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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章 密林斗凶

    (内容提要:密林深处有人高呼救命,武则天和丫环赶去救人,偏与调戏村姑的纨绔子弟徐大等人遭遇;五人遂打成了一团。正自胜负难分,一白衣壮士却从天而降……)

    正值响午,灿烂的阳光透过密林,在枝叶间闪耀着奇幻的光芒。

    林中,不时传来婉转的鸟啼和蝉鸣声。

    武则天和秋红牵着马,步履缓缓地行走在林中小路上。

    弯曲的密林小路,成了香客们去“天台禅院”上香的惟一通道。

    来去匆匆的香客们,不时与她俩擦肩而过。

    武则天脖颈上佩戴着小玉佛,同秋红各自骑了自己的马,从题有“天台禅院”四个金色大字的山门走出后,便沿着进山时走过的密林小路往回走。

    这是一段坎坷而又崎岖不平的林间小路,小路绕过一大片密林;走出密林,小路便遥遥通向山外……

    两人只好牵着马,一边让马歇歇脚,一边让马吃些林中的青草。

    在密林小路上走着,武则天不时抬起头,望向高高的树梢,寻觅着枝叶间啼叫的鸟儿。

    不一会儿,秋红便捉住了一只鸣蝉。为防止蝉儿飞掉,秋红顺手扯了几根路边的野草,很快编织成一只小小的草笼。她把蝉儿装进小小的草笼里,一边走一边听听蝉儿在草笼中“知了、知了”的叫……

    两人一边欣赏着林中的景色,一边慢慢悠悠向山外走去。

    忽然,从密林深处,传来一女子尖锐的呼救声。

    武则天听得真真切切。

    武则天赶紧止住脚步,扭头朝传来呼救声的方向望去。透过密林,她细心辨别着声音传来的具体位置。

    隐隐地,从密林深处又传来一男子的阵阵浪笑声:

    “哈哈,小娘子,本少爷想死你了啊!”

    原来,是有胆大狂徒妄想调戏良家妇女啊?

    或许,那男人的浪笑声让路上往来的行人都听到了。那一刻,提着香烛篮子准备上庙敬香的姑娘和小媳妇们,顿时惊慌失措起来,女人们大都拼命地四散奔逃……

    武则天心想:太平世界,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竞有如此恶徒逞凶?

    又一女子尖锐的呼救声从她们的左前方传来。

    ——看来是得管管了。

    武则天忙对秋红说:

    “走,咱俩看看去!”

    二人转身将马牵往树林中,在一棵松树上拴了。随后,俩人疾步向呼救声传来的林子深处走去。

    原来,这天台前山的密林深处,有一块立于万丈悬崖之巅的奇石,大小约有两丈见方,其状极像半只剖开的桃子。当地乡民们传说那是王母娘娘当年遗落的半只仙桃。故取名“蟠桃石”。

    日后,“蟠桃石”竟成天台山著名八景之一。

    那一天,纨绔子弟徐大与他的两个随从赵四王五走出“天台禅院”后,又到别的寺庙转悠了半天,方才懒洋洋的往山下走。想不到途经林中小路时,遇上了上山敬香的村女秀姑。因这位秀姑年方十九,生得眉清目秀,颇有几分姿色,让浪荡子徐大一见,顿时起了淫心,遂与自己的随从赵四和王五迅速向秀姑包抄了过去……

    村女秀姑边躲边退,想不到已退到了蟠桃石旁。

    徐大等人早将村姑团团围住,圈子越来越小。

    秀姑已被逼到了悬崖绝壁边,早已无路可逃……

    徐大还在得意忘形地浪笑:

    “哈哈!哈哈!小娘子,不怕死呀?跳……跳下去啊?”

    秀姑扭头一看,但见身后已是百丈悬崖,差一点儿没把魂儿吓掉。秀姑心头一惊,手中的香烛篮儿已远远地抛落。篮子中的香烛和瓜果等物滚落一地。

    那时秀姑脚下一滑,一块碗大的石头早被踢下山崖,发出轰轰隆隆的回响声……

    秀姑简直惊呆了,赶忙用双手蒙住了自己的双眼,随即原地蹲了下去,浑身瑟瑟发抖。

    ——真是进退无路,插翅难逃。

    赵四止住脚步,趁秀姑蹲下之时,瞅着个空儿,疾步上前,一把抓住秀姑的衣袖,猛然将秀姑拖回林中空旷之地。随后,赵四恶狠狠地甩了秀姑一记重重的耳光。

    赵四骂道:“臭娘们!真想当烈妇啊?”

    秀姑被赵四一掌打倒在地,秀姑的嘴角慢慢流出了鲜血……

    徐大早已按捺不住了,他伸手推开赵四,一边用双手忙解自已的衣扣,一边向跌倒在地上的村女秀姑扑了上去……

    突然,从徐大身后传来一声大吼:

    “不得无礼!”

    犹如一阵霹雳。

    原来是武则天和秋红赶至,见徐大正欲施暴,便一齐喝令住手。

    这声大吼着实令徐大等人吃了一惊。

    那时,徐大慌忙扭头去看,却见站在自已身后的竟是二位青春少年,全都一副文弱书生打扮。徐大心想:你等模样,哪有功夫敢与我徐某交烽?

    徐大抖了抖衣袖,遂把吓飞了的胆子放进了肚子里。

    随后,徐大顺手扯下半截草茎含在口里,慢吞吞从地上直起腰来,依旧装作一副满不再乎的样儿,浪声笑道:

    “哈哈!哈哈!管闲事的来了?想找打啊?”

    武则天满脸怒火,用手中折扇将徐大一指,厉声喝道:

    “将她放了!”

    徐大愣了一下,装作没听见,故此言它地笑道:

    “什么?放她回家?”

    武则天怒目而视,再次提高了嗓门:

    “把地上的姑娘放了?”

    徐大心想,煮在锅里的鸭子岂能让它飞了?这世上真有找打的人不成?

    想到此,徐大遂向赵四王五递了个眼色,二人会意地丢开村女秀姑,转身慢慢向武则天和秋红围了过来。

    武则天依旧岿然不动。

    秋红握紧了双拳,已做好迎敌的姿态。

    徐大三人收紧圈子,一齐向武则天和秋红步步近逼。

    形势十分严峻,犹如箭在弦上,五人已成对垒之势。

    武则天和秋红背靠背站着,二人神清气足,毫无半点惧色。

    那时候,只见村女秀姑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迅速抓起歪在一侧的空篮子,趁五人对峙之机,瞅准了空儿,迅速提起篮子,飞也似地跑进了茂密的树林……

    ——那天,对徐大来讲,煮熟的鸭子真的飞了。

    村女秀姑,终于在武则天伪的帮助下逃离了虎口。

    徐大扭头一看,已不见了村姑的影子,顿时气的直跺双脚。

    那时,徐大早己气急败坏,瞅了个空儿,挥拳便朝武则天打来。

    武则天眼疾手快,身子只一扭,已轻松躲过徐大一拳。

    接下来,赵四王五轮番向二人袭来。

    拳来拳往,脚来脚挡,五人相互打在了一起。

    双方大战五十余个回合……

    然而,武则天和秋红虽学得一些拳棒之术,可毕竟是女流之辈,后来便渐渐显得体力不支。

    一招不慎,武则天的左肩已挨了王五一掌。

    那一掌挨得好重好重,打的武则天一个踉跄,差一点儿没有跌倒地下。

    说时迟,那时快,随道一声“住手”的大吼,一个人仿佛从天而降,犹是一朵白云飘然而至。只见来人飞身一跃,一只有力的大手已从背后将武则天轻轻托起……

    武则天身子一扭,便稳稳地站住了。

    扭头一看,竟是一位二十多岁的白衣壮士。

    那位壮士身高八尺,手持一支银色长笛,更显得威风凛凛。

    刚才的那一声吼叫,早把徐大等三人呆呆镇住。

    王五瞅了瞅眼前的壮士,心中已虚了大半,只好硬着头皮,装腔作势地回应一声道:

    “嗳,你是何方神仙?也想到我家公子头上来拉屎拉尿?”

    白衣壮士呵呵笑道:

    “你等妖魔?竟敢光天化日之下,欺辱良善?难道王法也不怕了吗?”

    王五早已哑口无言,但仍气势汹汹地道:

    “废话少说,看打便了!”

    说着,王五已挥动拳头,饿狗扑食一般,朝白衣壮士打去。

    只见白衣壮士跃身一闪,闪过一旁,伸腿向王五脚下只一扫,王五一拳扑空,被白衣壮士扫堂腿一拌,早已一个踉跄,重重跌倒在地,甩了个饿狗吃屎。

    徐大见了浑身一震。心想:看看来者不善!忙向赵四打了个手势,二人一齐摆开阵式,从左右一齐围上前去,欲白衣壮士周旋。

    那时,王五已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摇了摇手腕,又挥拳伺机去偷袭武则天和秋红。

    因有白衣壮士前来相助,武则天和秋红顿时勇气大增,二人左右围住王五,不让他与徐大赵四对壮士形成合围。

    白衣壮士越战越勇,任徐大赵四拳脚相向,都被壮士一一躲过。

    那天,壮士以长笛为武器,仅二三十个回合,便把徐大赵四打翻在地。

    徐大被壮士一脚踢翻倒地后,半天也未爬将起来,只得躺在地上,呻吟不止……

    被武则天和秋红紧紧敌住的王五,见主子徐大和赵四均被白衣壮士打翻,心想好一个白衣汉子,他等三人恐都难敌过壮汉一人。于是王五心中早无半点底气,更无力独自撑打下去。只听“扑嗵”一声,便见王五已双膝跪了下去,连声向武则天和秋红求饶。

    这边武则天和秋红正斗的兴起,忽见王五跪地求饶,甚觉诧异和好笑。

    白衣壮士笑道:

    “两位公子就饶了他吧?既已知错,就当回头是岸。”

    武则天和秋红方住了手。

    白衣壮士用长笛一指徐大,厉声喝道:

    “还不快滚?”

    徐大在地上打了个滚儿,耍起了无赖,依旧“哎哟哎哟”的呻吟着。

    赵四王五一见慌了神儿,赶忙从地上爬起来,去扶他们的主子。

    赵四一脸哭腔,一边扶一边劝说主子:

    “我的爷,快让我和王五扶着你,咱们赶快走吧?”

    徐大还在断断续续地呻吟着,赵四王五左边一个,右边一个,扶着徐大的两只胳膊,屁滚屎流一般,连滚带爬地落荒而逃……

    那狼狈不堪的情形,笑得武则天和秋红前仰后合。

    这是她们第一次打抱不平。

    当然,取得如此重大的胜利,白衣壮士功不可磨!

    武则天笑了一阵,忽想起是白衣壮士赶来相助才赶走了三个无籁,遂拱手相谢道:

    “谢壮土倾力相助!”

    白衣壮士笑了笑道:

    “路见不平,岂有不拔刀相助之理?芝麻小事,不足言谢!”

    秋红接过话,感叹道:

    “若不是壮土赶到,小女子……”

    ——差点说漏了嘴。

    武则天急忙打断秋红的话:

    “壮士是路过此地,还是听见呼救声而来?”

    白衣壮士笑道:

    “正是听见呼救声赶将而来,没想到让二位争先了啊?!”

    武则天自谦地笑道:

    “彼此,彼此!救人一难,何分先后?”

    白衣壮士自觉话儿说的欠妥,忙纠正道:

    “还是壮士言之凿凿,梁某自愧不如也!”

    武则天笑道:

    “壮士姓梁吗?”

    白衣壮士笑道:

    “鄙人姓梁,贱名小虎。敢向公子大名吗?”

    武则天嗫嘘着嘴道:

    “这……这……”

    秋红心想,这样的壮士难道还不值的交往吗?遂急中生智,先问对方:

    “请问梁壮士,可是利州人士?”

    梁小虎道:

    “乃本府葭萌人士!”

    秋红一听乐了,忙如实相告:

    “我家公子姓武,单名一个‘照’字,正是当今利州都督武老爷……”

    武则天惟恐秋红说漏了嘴,忙打岔道:

    “时候不早了,红儿,咱们与壮士就此告别吧?”

    白衣壮士梁小虎突地站住,向二人拱手作别。笑道:

    “两位公子走好,咱们后会有期!”

    武则天和秋红互向梁壮士辞别,异口同声地道:

    “今日作别,后会有期!”

    走出十几步,武则天回头望去,见梁壮士仍站在原地寸步未移,遂又远远拱手一揖。

    这时,林中传来一阵长长的马嘶声。

    武则天和秋红已骑上马背,扬鞭而去。

    目送武则天和秋红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密林里,梁小虎才转过身去,迎着一轮红红的夕阳,朝大山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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