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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6西安露眉家夜
露眉打开门进屋,红心迎着说:“你回来正赶点,吃饭!”
露眉说:“你不用等我,我有点累,想歇口气再吃。”强打精神状。
红心说:“到工地了?”
露眉点着头进了卧室。红心跟着到了门前,说:“工程进展怎么样?”
露眉无可奈何挤着笑:“爷爷,你跟着操什么冤枉心?”
“冤枉心?”红心身子一抖抖的,气粗说,“我守乾陵守了一辈子!”
露眉说:“那又怎么样?该退休的不照样退了休!”
红心黯然说:“话是这样说,可我心不死!”
露眉说:“等你哪天死后,我把你的骨灰埋在那间守陵房下面。”
“不,把它撒在陵墓上面,算是我东方一家对乾陵的赤胆之心。”红心说,可身子又像蜂子嗤了一口的,“可我还是不能说东方一家!”
露眉愕然说:“我不是按你的意思在为乾陵服务吗?”
红心颓废说:“只可惜丝丝她……”
露眉截然说:“就因为她跟了陈怯?”欲哭。
“也怪不上丝丝。”红心摇晃着头说,“真的,她为了乾陵,跟我们仨像男孩子一样,与神鞭会拼命!”
露眉强忍着什么,说:“你们仨?”
红心说:“是的,梁军、中宇和我。而她只是刚好念完高三,跟我们日以继夜……”
露眉情不自禁回瞅了屋里墙壁上的镜框,脸与眼一红,忙伸出手摸他的额头,掩饰说:“爸爸,你今天是中了哪门子邪?”镜框里只有半边她的结婚照,看得出另外半边被剪掉。
床头柜上的电话骤响。露眉赶紧推他,说:“爸,你先去端菜,我接了电话就吃饭。”掩上房门。
8—17上海二层楼别墅夜
中宇对着摁下免提键的电话,捏着鼻子说:“请问您是东方大小姐吗?”看了惠美一眼。
惠美一手伸大拇指,一手在脸上羞他。电话里是一个清脆的女人声音,略微一停,随后就说:“是……我是姓东方,名露眉,请问你是谁?”
中宇说:“我是浦东午报的记者,有关你妹妹……”
电话里截然说:“哦,我已经收到我妹夫……陈怯传来的这一消息,全家都非常震惊和悲痛。现在我们也不敢将这一消息告诉父亲,生怕他受不了这一打击。只是,我惊讶你们这么快就获得了我的电话。”
中宇说:“别忘记你上午给你妹妹打了电话。”
电话里说:“啊,我倒低估了你们,记者有克格勃的脑子。你想打探我什么?”
中宇说:“你看你妹妹有什么仇人,有可能是谁害了她?”
电话里脱口而出:“倘若我妹妹是属他杀,这一定是陈怯的太太干的。”
中宇与惠美面面相觑。他忘形松开鼻子上的手,说:“喂,你有什么根据?”
电话里突然惊天动地:“哇,你是……中宇?……求你,别来烦我。”
中宇一下暴露了身份,尴尬朝惠美一笑,俯身对电话里说:“眉眉,是我,原来那个伤害你的中宇。我前些日子给你去了信,我知道你不会再理我。正好今天赶上我采访这桩命案,我才……”
电话里只有亡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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