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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出轨:上帝的缺口
作者:娇娇水妖,最近更新时间:2008-7-5 11:53:00,总发表字数:18054添加本书到百度搜藏收藏本书到QQ书签
〖红尘男女,情欲森林〗  [ 分卷阅读 ]
   
〖红尘男女,情欲森林〗 第一章 谭诗嫣

    东港市是一座另类的北方海港城市,城市形象的宣传者们经常会把她说成是“璀璨的海上明珠”,并冠以东方巴黎的美誉。

    ……但凡这种崇洋式定义,往往只不过是某些政绩渴望者的一厢情愿而已。

    然而,她的某些特质,已经被大部分来此寻欢作乐的人们定义为最适宜滥情和纵欲的城市。

    城市东南北三个方向上呈双S形柔绕的海岸线,把那些高低错落的欧式建筑和所谓的东方权威的建筑专家们设计的奇形怪状的土洋结合的高楼都圈在了其中。只要你拥有了其中一座的使用权,你就可以做为主宰者而为你的某些激荡的想像而付诸行动了。

    不必去担心她的档次和品味不够。

    虽然其城不大,可她的独一无二的清润秀婉的海港景致,足以让世界级的显要们沐着软暖的海洋温风,揽着娇娆媚顺的女人,看着那惊涛拍岸的海的喷涌,悠闲地玩味贵族做派的挥洒。

    这里,曾经,仍还流行这样一句女人给男人的人生格言:不是你不够坏,是你不够派,没钱你别变坏,没钱没权你别想让女人在你怀里受伤害。

    一个把金钱和权势崇拜到极致的城市,你可以随意想象她的诸般的非一般意义的疯狂。

    如果在夜间,你走在这里的滨海路上,在霓虹灯的炫彩映耀下,冷不丁看上去,这座细腰张臂的城市,妖氛得就象是一个香艳的女人,浑身散发着下肢扭动的诱惑。

    与其说,象这样一座于十八世纪就在洋人的殖民优越中生存的城市还是带有奴性的遮遮掩掩的开放,倒不如说,在欲望大肆泛滥的新世纪,它已经彻底地毫无节制地放荡着了。

    放荡并高贵着,是这个城市的写照。

    现在的季节是四月刚过,温润的春风还要过些时候,才能柔拂那些急于到海边渲泄激情的男男女女们。

    正是日晕余辉,那抹最后的绚丽就要消失的时候,一白一蓝两辆跑车疾速地行使着。

    那辆白色的突然一个急刹车,停在了东岱山脚的一个拐弯处,车上气冲冲下来一个飘着长发,身材姣好的女生,快步地走上了潮涌浪飞的海湾旁那座海拔只有一百米左右的小山。

    后面的那辆也忽地转了方向,往前行驶了一段,停下了。

    从车上下来的男生边往山上跑,边冲着女生喊:“诗嫣……你这是……咳……诗嫣……”

    诗嫣象没听见一样,头也没回地走到了山上。

    这座不能称为山的山,被园林建设者们装点成了一个公园,入口处牌楼的扁额上不知是哪位名人题的四个字“揽海风情”,或者反方向念成“情风海揽”也没人会说你错。

    山上最出眼的恐怕是那两门黑悠悠的清代大炮,据说是当年镇守海关用的,但压根儿就没派上用场,这块风情撩人的土地依然被殖民了好多年,洋鬼子肆改着几千年的汉文化,更得意洋洋地用物质和精神的双重强奸,扭曲着本就媚洋攀贵的哈洋族们,到现在,滨海路上还到处是被列强留下的异类建筑,反而倒成了一种借以炫耀的资本。

    两门长长的克虏伯古炮就象是被激情燃烧过的女人,孤独地慵懒地横卧着裸露的身子,似乎还有某种热切的需要而期待着不可能再来的被人临幸的荣耀。

    曾经在报社做记者的谭诗嫣是一个不太安份的女生,或者说是一个特别讨厌重复别人的人,虽然,她在众多女生艳羡和嫉妒中挂上了根红苗正的省委副书记的二公子,也有了那么一点被丘比特的那只千年破箭射中的炫晕感觉,但是,她却仍然没有把爱情这种象甜汁又象毒药的东西看得至关重要。

    至少,她现在觉得,她所得到的那种所谓的幸福的抓挠,还抵不上她对考古的着迷。

    一个女生喜欢考古,确实不是一杯咖啡看半天,抓个男人就上床的富产知性女人所能释透的。但是,谭诗嫣却在探幽远履的独行中一次次地被那些承载了神秘远古文化的东西所陶醉。

    又但是,今天,她却因为另一个很不简单的女人而大坏了心情。

    今天是周五,她本来打算跟她的公王涧行到皇驾沟去度个周末,体验一下那儿的小桥流水,听听那儿山上的仙籁般的佛音。可当她走进这个滥情男人的办公室时,却发现,那个跟她同屋办公的王怡正幸福地趴在那,让自己的上司挠痒痒呢,胸前的两颗扣子是解开的,鼓胀胀的乳房的外弧线呈半圆形往外扩张着……这样的镜头在办公室里也太出位了吧。

    如果换成别人,谭诗嫣会认为是男女的自然张力导致动作过大,可这个王怡就因为一个副科长的位置没争上,竟然处处跟她作对,还拉拢腐蚀其他女同事,导致办公室的女人们之间——硝烟弥漫。

    特别可气的是涧行这种所谓的贵族男生态度十分地暖昧,整天拿着本希腊神话,胡说什么女人都是天上的花神变的,男人都是魔鬼流下的口水变的,所以,如果要下女人的地狱什么的,肯定是魔鬼一样的男人的事。要惩罚就要惩罚男人,对那个王怡还叫成什么普罗娜,呸,屁花神……简直就是卖春的白鸡。

    不过,涧行这个公子哥儿,倒是颇擅创造歪理邪说:女人吗,是软脚蟹,总想把自己的理想世界让男人去崇拜。其实,所谓的情吗,应该是浪漫陶醉的月下暖语,那男人和女人的欲呢,就是激情疯狂的浪翻云卷。所以,漂亮的,有品味的女人,就要对男人有容乃纳,以使世界上的具有高级智慧的雌雄两种双足动物都有着旖旎的春梦,不枉了春花秋月,阑干拍遍的红尘梦。

    诗嫣有时还真驾不住这种无耻之人的非常规攻击。

    但是,这一回,谭诗嫣是中了邪了,任涧行百般地哄劝,却依然故我地背着手在冷风中昂首漫步。

    涧行想挽住柔荑,却被无情地瞪视阻住了。只好恭身随行,不时地吐点风土人情明星八卦,聊以寄无地期待美女妒气散掉,一起回爱巢舞风弄雨。

    谭诗嫣怒道:“苍蝇,有完没完你!”

    她纤手一指,“站住,不准再往前走一步!”

    涧行站定。

    “好了,你可以想一百个请我原谅的理由,但是,必须是原创,我只当苍蝇在耳边乱云穿渡,嗡嗡嘤嘤地也算作是一种动物界的轻音乐。”

    我们的猪脚涧行只能无语,站在那儿,发动意念,苦思良策。

    谭诗嫣不知从哪儿弄了一根棍子,把那门大炮敲得余音不绝!

    唉,苦了这门大炮了,如果是男人的家伙式,早就不能硬挺了。

    这是谭诗嫣的发泄方式,用相似体替代男人的某些器件,然后痛加折磨。

    谭诗嫣用棍子为题作了宋词一首:男人挺举离家,女人流水发嗲,香车别墅骚胯。夕阳西下,怒气撩发,挥棍砸下,都他妈各滚天涯。

    诗嫣手里一使劲,棍子砸在大炮上“咔”的一声断为了两截。

    “干吗呀,”涧行趁着机会,扑身掠近,握住了谭诗嫣那软软的小手,“使那么大劲干吗,手没事吧。”

    “哼,你还不如根棍子呢,”谭诗嫣甩甩手,手麻麻的,刚才确实有点用力过猛。

    “好了,媳妇,我错了,来让老公背背,该下山了。”涧行弯下腰等着谭诗嫣爬上来。

    谭诗嫣心里依然是说不出的烦躁,腿一撩,跨在大炮上,“别理我……邪烦!”

    涧行张了张嘴刚想说话,被谭诗嫣顶了回去:“今晚我是自由活动,明天到皇驾沟接我,滚回家吧,桌子上有张CD,把《男人永远不变坏》听一百遍,明天背歌词我听。”

    涧行得了女御王的令,不敢再有违抗,只好开车回去……一个人孤独对着孤独,无论如何是不能变坏了。

    ……

    谭诗嫣在大炮上坐了一小会儿,有点受不了了。那个冰凉的大家伙已经使咱们的美女屁股有种被冰浸的感觉。

    从大炮上下来,谭诗嫣开着车上了去皇驾沟的路。

    咱们的诗嫣所要去的皇驾沟是一个神秘色彩非常浓厚的村庄。这儿佛道两教的文化互相交织着,神学思想占着统治地位,在那个人人都失去理智的文化革命时代,这儿的人却非常平静,村子里的崔氏家族势力异常强大,强大到凡事要先跟村里的八位年纪近百的半仙们和一位圣书第58代守护人商量,尤其是重大事务必经那个叫崔大光的神学家的神秘卦机测上一卦。时代已马上进入新世纪了,这个村子最明显的落后是一部电话也没有,包括村委会。

    谭诗嫣坐在皇驾沟村旁一尊石磨的旁边,看着驴儿转着圈子走在那已经被践踏得白得特别显眼的一圈路面上。

〖红尘男女,情欲森林〗 第二章 古老的石碾和驴

    诗嫣情绪化倾向非常严重,常常会因为心情,或者对人生的某些创痛式的感悟,不断地寻找一些很另类的地方,做一些让人瞠目结舌的举动。这个双休日,抒发完了棍子词,她又跑到这儿来创造感伤新举措了。

    她没有想过婚姻,不想用婚姻这头拴驴的绳子维系所谓的幸福。

    不能把男人拴成转磨的驴一样,围着一个女人,象石磨般碾压一辈子。

    ——————————————

    不知是哪个人家现在还用这种石磨磨玉米。她看着驴儿被一个女人牵进了一个院子里。

    是一个长得不错的女人。

    女人把磨完的玉米面轻轻扫进面袋里的时候,谭诗嫣看见那是一双白嫩的手。这不象是农村大嫂的手。诗嫣没去细想“大嫂的细嫩的手”,倒是背着手研究起了这个石磨。

    这个石磨,准确地讲应该叫石碾。一个巨大的圆柱形石头,一条一条地棱是不知哪个年代的老石匠们仔细地一点点手工敲出来的。

    谭诗嫣是上一次陪着外商,到村里来参观皇驾沟的驴时,见到的这个大家伙。

    她小心地爬上去站到了石磨上,感觉自己成了小时候看电影时,八一电影制片厂开头画面中的那个工农兵形象里的女人,胳膊摆到胸前,右手轻柔地摆在身后……

    这有点象嫦娥奔月的飞天了。

    这时候正是清晨五点钟的样子,晨曦朦胧着舒缓地走进村庄的时候,映着她一身娇白的衣服。

    谭诗嫣里面罩的是月白色的羊绒衫,外面是乳白色的风衣,长长的头发被风吹起来,那样另类地站在随时都能掉下去的石碾上,确实有点风姿绰约,特别是眼睛还是特别向望状,痛苦伤感地凝视着远方,姣好的柔白鲜嫩的面孔在山村晨光的映衬下显出一种悲情和神秘的迷人的美,如果被村里七十老太发现,肯定要被疑为仙女下凡。

    刚才女人走进去的那个院子,就在石碾的旁边。是一栋青色小瓦屋顶的二起的房子,类似旧社会地主老财家那样子的四合院。院墙四面高高地围着,顶上做了分流的檐顶。中间是正房,两边是耳房。正门院墙的大门处做着一种飞檐,两头各有龙头衔着一块应该叫龙珠的圆形石头,如果叫腐化的城市人来看,这叫古典美。

    这座石碾及旁边的带着古典美的旧房子的主人叫崔大光。这个人站在东厢房的二起的摆有香案的屋子里,正在异常严肃而认真地注视着石碾上的那个女神。在石碾下承重的这块石头,相传是仙人留下的足印的圣石,上面的一对好看的女人的脚印,被传得有点神乎其神,说是崔大光的爷爷,在一个微雨的清晨看到一个仙人儿在翩翩起舞。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来,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去。”

    咱们的乡村神学家、哲学家、预言家,昨天晚上一夜没睡,晨3时,他摇完了最后一卦,摇出最后7个字,卦语为:木怯欲难月十亏,遣将林用去外生。

    就在谭诗嫣站上石磨的一瞬间,他的卦机动了,心里是惊天动地的,一阵东倒西歪,那个红色的箭头指正了谭诗嫣站立的位置,虽然没有电石火光,但他还是满意了。

    58代人的坚持的执著,光这份恒心,就足以说明一切,要是按照修仙的轮回来讲,他老崔,说不定是原始古佛中的一位老佛下到这个昏蒙迷乱的世间来渡有缘人的。

    从某种意义上说成是神缘都不过分。

    不过,他的卦机未测准的是,司书神居然会是这样一个标致的女人。按照崔氏家训补记中语,如果是女人的话,卦机应该是一分为二,现在这个卦机倒的是四面皆满,是不是这里面还有更大的玄机,他的卦功显然还远远不够。

    他老早就按照先祖的遗训,在大年夜就准备好了卦机,并夜夜观天象,彩星时隐时现,是一种预出的征兆。白天他是睡着的,而且不跟自己的女人同房,晚上12点起夜,他这个圣书58代守护人,非常笃定地相信,他们的几十代先人实现授书圣典的日子到来的时候,这个皇驾沟注定要给世人展现她非常惊艳的风姿。

    这个累了他49天的九天卦他还没有精力拆,因为接下来的这一天将是非常忙碌的。

    对于村庄,最简单地描述,是那靡靡之音的师奶级人物等侬君唱的“美丽的村庄,潺潺的小河”。正是草长莺飞的季节,皇驾沟的春天一点点地慢慢地舒展开了。

    崔大光拿出那本崔氏家训,很虔诚地放到了他家常年供奉的香案上。他家供奉的是道教教祖。离家不远处的东面就是大峰山。沿大峰山和双凤山的融汇处形成的蜿蜒起伏的山谷,称道士谷,景色清幽密邃,超凡脱俗。大光哥经常坐在双凤交嘴的地方畅想:“有一天我会——睁开双眼看,有一天我会——插上翅膀飞”。这是从她老婆嘴里听到的,他觉得这几个字很美。

    那本圣书是不允许看的,里外两层,里面的那层先人们用上好的檀香木做了一个精致的盒子,还用上好的丝巾包了好多层,一代代的先人们一辈子只能转奉一次,就是在行将死去的时候,打开盒子,由村里有学问的或是教书先生写上崔氏子孙第某某代谨奉,然后再包上一层丝绸。他们家里的人就这么世世代代地传着,到了崔大光这一代,正好是58代了,已达至慧通级的先人圣训:传到他这一代的时候,自会有司书圣者到此,若这本乱字书(据说是乱字书)能得见主人,人类将再次避过灾难,获得重生。

    他爹临死授书的时候,千叮万嘱的让他37岁的时候再娶亲,这是先人定的规矩。他等这一天等得好辛苦,因为他看上了村里的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在村里没人敢要,说克孩子,克男人,跟了好几个男人不光没下仔,还把男人都克死了。先后跟三个男人一起住过,但都不到一年时间,强壮的男人就得了不知什么名的怪病死掉了。大队书记崔大海,走过南,闯过北,不信那一套。终于在一个晚上,受不了自己老婆那松驰的乳房的折磨,勇猛地跑到那个女人的屋子里,在挺挺的奶子的诱惑下,折磨了这个女人大半夜。可是弄完事回去后不久,就一病不起,临死的时候留下一句话:村北头的那个女人碰不得。在农村,死前人的讲话,不亚于皇帝的金口玉牙。

    崔大光以前是生产队的饲养员,与驴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但76年,年龄较大的人都记得的年份,他犯了一个严重的政治错误,他因为痛苦地思念伟大领袖,而驴绳没系好,不明所以的驴以为花花绿绿纪念伟大领袖的花圈是特别好吃的青草,把为他老人家开追悼会的布置弄得一塌糊涂。崔大光因破坏伟大领袖追悼会罪,其实是驴干的,被生产队长撤掉了这个光荣而神圣的职务,被剥夺了与驴天天在一起相伴的日子。

    在没有驴的日子,他闲下来了,这时候,他记起了先人的嘱托,因为这一年他正好是35岁,于是,他决定要跟村北头的那个女人好好谈谈婚事了。

    宋若薇(就是克死好几个男人的那个被人视为祸水的大光哥却痴迷着的女人),住在村北头,离村里的房子挺远的。这个女人在老崔眼里长得很好,奶子大,屁股圆,那身段怎么看怎么顺眼,为什么会生不出孩子呢。大光哥因为肩负58代人的传书任务,就是在那个中国人群体失去理智的年代,他的神圣的地位也没被动摇过,崔氏家族中八位老得一塌糊涂的老者,是他的义务护法。在这个神秘的许多传说笼罩下的村庄,当政治与宗教发生矛盾的时候,占上风的只能是带有神秘色彩的宗教。所以,驴破坏伟大领袖追悼会,那是政治错误,当时间一久,光哥依然是村里说话能砸出坑的主。当他进到女人的矮的破房子的时候,女人吃惊得看着她。

    他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了这个女人,女人低下头什么也没说,她已经没有拒绝的资本了,在村里,她是最下贱的女人。因为她不光老穿着包不住奶子的衣服,走路的时候屁股还扭呀扭的,还连克三夫,不下一蛋。不下蛋的母鸡,加上又是外来户,听别人传言,好象是她的上上辈先人与国民党有扯不清的关系。她在村里是最低阶级了,几近黑五类。她常常被村里的年过40的女人们大吐口水,连自家的孩子们都管得死死的,坚决不准往她屋里跑。但她那种天真的羞怯的却又别具风韵的异于村里女人的美,却令大光哥迷醉得不得了。

    结婚这天,大光哥谁也没请,他知道要娶这么一个女人,已经是大违老人们的意愿,虽然轮番上阵,进行思想攻坚。但大光哥理直气壮,自己一点也没违背先人的教诲,话是掷地有声:“不用拿什么“漂亮女人是祸水”的理论来拯救我,我自己的女人我做主。”老人无功而返。

    结婚叫谁也没敢来的,怕沾了晦气。村里的半仙级人物据说是在大光脸上了看到了死气,但大光装作没听见。

    晚上睡觉,在床上办事的时候,由于大光哥乃童男之身,农村的性教育是靠讲故事来传授的,他只听过大人在夏天,村东边树林子里乘凉的时候讲过十八摸的故事,他按照农村性导师们的十八摸理论实践完了,却不知道下一个节目该怎样进行,看着身下的女人深度的喘息和身体的起伏,特别是那两个奶子颤微微地在他的眼皮底下晃,他有点狂乱,只会用手满握着两个蒙古包,下身也乱顶乱扭,但不知如何对接。男女间到底要怎样才能生出孩子的问题,他根本不得要领。小的时候,村里只有村东头树林一个性学基地,而且仅仅是在夏天,没有电视传媒,更说不上三级片之类的深层教育了。

    在自己女人的帮助下,他做成了男人,发现了另一个美好的世界,新婚夜可以说是他幸福的开始,他在自己女人的身上找到了有别于神学、政治、预言所能给予他的极度的快感,身下女人那种自然的疯狂的风骚,让他乐得此起彼伏,他三度射出宝贵的子弹后,雄风又起的时候,女人轻轻地给他捏住了欲进的坚挺,“光哥,注意身子吧,男人要惜精的,不要纵欲过度。”

    也许是性事过于频密,也许是他老婆若薇被撂荒太久,结婚三年没生孩子。若薇,真他妈好听的名字,事后,才知道,自己的老婆还是书香门第,从北京逃荒的当年因日本鬼子和伪军的联合通缉被好心人领到这儿来的。

    村里的那些准确性较差的预言家显然没有料到,大光同志能与这个女人生活上三年,不过,他们的预言还没完全失败,若薇嫂还生不出孩子来,上街的时候,依然被人指指点点,叫她不会下蛋的母鸡。

    过去实行大集体生产的农村,没有人对集体财产真正的关心,一年年下来,分到手的粮食越来越少,连吃饭都成问题,哪里会有什么建设社会主义的积极性,纯朴的农民们潜意识里也开始了对社会主义的怀疑。他们的对领袖思想的崇拜有了松动。对伟大领袖近似于神的痴迷已经降温了。因为太穷,有些不会过日子的,到了春天都要靠到山上弄野菜维持生计了。搞社会主义也不能老是吃不饱穿不暖吧,那应该是在万恶的旧社会,在地主老财的剥削下。现在都解放这么多年了,不能在贫穷里唱社会主义好吧。

    咱们的老崔大胆地在后山开恳了一块荒地,种上了一点菜和救急的粮食,但由于理论上过于超前,导致自己私恳的一亩自留地被没收。胆子太大了,你悄悄地小弄点不行吗,你的驴劲大,也不能无限度地扩张吧,太显眼了,那么大一块地,种那玉米粗得跟女人丰满的大腿似的,长得溜光溜滑的。生产队种的玉米长得小不说,干巴巴,跟老女人的起皱的苦瓜脸似的,明显显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再讲哲学,也不能把自家资本主义的庄稼弄得跟喂奶女人似的肥嘟嘟的,把社会主义的青苗撂一边晒成皱巴巴的桔子皮似的,这是思想路线问题。

    老崔还经常在生产队干活时出工不出力,老唱什么“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天天稀饭靠。”这家伙的劲全都用在自家女人和自留地上了,公社里的工作队,非要把老崔拉到公社开批斗会,但若薇嫂死命地护着自己的男人,让民兵连长崔大山有些不忍下手,因为他在大峰山后也偷种了一块地,对于解决吃饭问题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最后,人可以不批斗,但自留地要收回。

    老崔大骂:“你狗日的崔大山,你少给我来里格楞,我看哪个狗日的敢收回我的地。”

    当着公社领导的面,还是由大山宣布收回自留地的决定。事后,大山上门负荆请罪,那一亩自留地的事也没有去较真,公社的决定成了一纸空文。还是若薇嫂明白事理:“光哥,你就别在大山兄弟这儿能了,要不是他,你早被送到公社开批斗会去了”。这个事两兄弟终于冰释前嫌,对于私种自留地的事也成了默许了。

    老崔与若薇嫂结婚的第四年头上,崔等诞生了。这个名字是经过几番争执的,一开始老崔非要叫什么崔等人。但若薇死活不干,嫌太难听。最后折衷一下,并且定下规矩,如果那个实现四化的什么2000年,司书神不下凡接书,名字就得改成若薇定的名字:崔醒。

    压在若薇身上的两座大山终于被不攻自破了,因此走路的时候,咱们的若薇嫂又挺起了胸,还故意扭起了水蛇腰。成了村里少男少女的偶像。这知识女性虽然已是半老徐娘,但那迷人劲还是如日中天,风光得不得了。按照当地学校评定校花的标准,若薇嫂在众多年轻村姑堆里评比,也依然能位列村首。

    八十年代是一个新的时代,改革的春风在到处劲吹着,谁都记得《年轻的朋友来相会》这首歌,年轻的朋友们,今天来相会,荡起小船儿,暖风轻轻吹,天也新,地也新,春光更明媚,光荣属于八十年代的新一辈。电视也开始走进农村,文明的开化的美开始在山村蔓延。

    公元一九八二年春天,醒弟弟的诞生,一下子扫掉了这个山村的晦气,因为在大光哲学家的断言里,人的主观能动性不能压抑得太久,当然这是从老婆那儿学来的。农村联产承包责任制正式开始在皇驾沟村开始了,早就想过好日子的人们已经在自家的自留地里,偷偷养在墙角的鸡窝里,开始了发家致富的社会实践。

    至于那本什么圣书,先人们是有私心的。觉得典藏这么一本书一定得让家里人得点好处吧,估计那个什么接书人一定是贵人,崔家要想摘掉穷帽子,希望全在那位司书人身上了。因此,早就定好了,这个来接书的什么人一定要认崔大光的儿子为干儿子。

〖红尘男女,情欲森林〗 第三章 现代版司书女神

    第三章现代版司书女神

    谭诗嫣被弄得莫名所以,忽然间自己成了什么司书神。这时候屋里只有她一个人。村里大人们现在正在忙活最隆重的大典的事。她给涧行打起了电话。

    “阿行,我被人劫持了……你快来救我吧。”

    “好啊……要准备多少赎金?”

    “……啊呀,快点了,我在皇驾沟呢,还有五彩御驴……”

    “御姐骑御驴,倒是绝配。”

    “不来拉倒,反正我都快有儿子了。”

    “没那么快吧,难不成是神仙下的种。”

    “滚,我又没说是我生的,快过来看看吧……可好玩了,千年就这一回,晚了看不上了。”

    给涧行打完电话,她就招呼了一群没事干的孩子,让他们领着在村里转,一边等着涧行来。这皇驾沟的人真是不同凡响,竟然让谭诗嫣这都市御姐认干儿子,真有点苦笑不得,要是十几岁的干儿子一口一个干娘,要多别扭就多别扭。

    她在敬驴石边上停了下来,这块石头座落在村西头,一个较平缓的土岗上,旁边是一条潺潺流水的小河,从道士谷流下的山泉水一分为二,东面的河流是从那个有仙女起舞的石碾旁边流过。

    敬驴石上有记载:唐朝末年,一个要饭吃的叫花子因在街上与混混抢东西吃,被众乞殴而未死,经数日夜无吃无喝,而仓皇奔命至吾村,见一驴在此驻足,从驴身上生咬下一块活驴肉,并喝驴尿若干,因此而活命。从此后,这个叫花子吉星高照,做了下一朝的皇帝。他未忘旧情,特下圣旨一道,赐封村名:皇驾沟村。据传此驴乃仙人所化,故吾村人等,当敬驴为圣物,以尊仙道。皇驴之后代,永袭皇驴之称。最后一段文字是:崔大伊,公元一九八0年补记。字刻得挺粗糙的。

    这个记事的人显然对子乎者也不甚了了,而且这块敬驴石被人为的折磨和风雨侵蚀地失去了原来的娇贵,上面的文字很显然是后来加上的,可能是在红卫兵红透半边天的时代,把原来的文字给极度残忍地毁掉了。

    现在,皇驾沟村的人都在欢天喜地的为着授书圣典做准备。这可是崔家等了58代呀,了不得的大事。关于仪式的举行,每一代先人都有完善,早在一个月前,大光就逼着大山着手开始准备和排练。只是没想到的是,本来以为这个司书神会长得跟张飞似的,膀大腰圆,可惊天动地的一霎那,下来的竟是一个比自己老婆还纤纤娇柔的女人。司书神的衣服是为男性准备的,而且做得相当肥大,好在手巧的若薇嫂临时改了改,根据谭诗嫣的身形,大小差不多了。

    11点20分,谭诗嫣被请回了村口。这时,谭诗嫣看见涧行到了,调皮地跟他招了招手。涧行把车停好,看到谭诗嫣在被人往上穿飞天似的衣服。这时过来几个小伙子要进行盘查,谭诗嫣赶紧喊:“那是我朋友,一会儿接我回去的。”原来村里还里里外外布上了警卫,想得够周到。人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授书大典上,没人注意这边的情形,涧行很快地混在人群中,好奇地观察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村里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早就骚动起来了,人穷心不能穷,快乐生活不是城里人的专利,在利用有限的资源进行娱乐这方面,农村人做得更好,有时候是没有条件,但硬着头皮也要创造条件硬上。

    为了显示隆重,大光把村里的喇叭和扬声器也借了来。这狗日的崔大山已经当了村书记了。

    光哥重重地拍了拍话筒,清了清嗓子,“大家注意了,自家的孩子看好了,不要乱跑了,还有五分钟仪式就要开始了,”他又对着村里的唢呐队喊了一嗓子,“唢呐队到村口集合,”又转过头喊:“崔等,快点把鞭炮带上,跟上你大山大爷。”不用他说,崔等早就和自己的几个顽皮党拿着过年也捞不着放的鞭炮,颠颠地跟上吹锁呐的队伍了。

    对于司书神的坐骑问题,大山有不同的意见,建议用村里的拖拉机,那样威风地站在红色的拖拉机上,是不是比骑在驴上更好呢。但大光自有自己的理由,还是坚持用驴,那八仙中的张果老是骑驴的,想当年说不定别喂皇市驴尿的事就是他干的。咱们这的驴是皇帝坐过的,那是天子,这司书神也是上天派的,身份尊贵,那破拖拉机曾经给生产队拉过粪汤,不能用。最后,大山记起了这驴的爷爷在纪念伟大领袖逝世的时候出过问题,因此,先由大光骑在上面,演练了几遍,这也算是开了驴眼了,平生第一回还跟着人类参加什么授书大典彩排,而且不止一遍。

    11点30分,大山和村里的八个小伙子用老崔专门准备的佛香同时点燃了九挂6万响加长鞭炮。为此大山动用了书记的权利,在村口竖上了一根加长的钢管,顶端的滑轮系上绳子,有时升旗,有时绳子上系上带挂钩的横铁杆,可以同时挂好多挂鞭炮,过年的时候谁有钱谁显摆吧。村里从来没有人这样搞过,大光哥搞这一次是绝无仅有的,可以肯定地说,是前无古人的。

    九挂特长的鞭炮同时在村口炸响,花花绿绿的彩纸纷纷地飘落。浓烈的喜庆的鞭炮味在皇驾沟村上空缭绕着,村口还设了两个香坛,六根1米高的佛香也散发着佛寺的味道,孩子们欢呼着。大光哥一挥手,锁呐吹起来了,我们的艺术家们吹的是《在希望的田野上》。如果能加上村民齐唱可能效果会更好。

    谭诗嫣被两位拖衣童扶上了崔大光家的皇驴,这头驴子显然对她有了亲切感,因为早晨的时候已经驴眼对人眼的交流过了。咱们皇驾沟的神驴这一次又开始了光荣而神圣的使命,迎接司书女神下凡。

    那驴也被若薇嫂子打扮得多了几分娇艳。驴头上做了一个金黄的龙头,身上是青色的驴甲,驴屁股被加长的带撑子的布维挡住了,做成了龙尾的样子,谭诗嫣的帽子被改成了用三层软缎子层叠着里面用竹篾撑着的软边帽,七根彩带在帽子后沿飘摇着,身上是丝质的加长的黄色彩绸,后面用较细的细绳牵着,由两个小姑娘扯在手中,以免落地。这时候风吹起来了,那些软软的丝缎在空中飘着。

    涧行看得有点呆了,这谭诗嫣是不是真的是什么天上的司书神。那驴儿轻轻地踏着蹄子,袅袅婷婷的,路两边铺着过年才用的稻草,孩子们跟在后面欢呼雀跃着。

    大光家的院子正中摆上了九把椅子,这是村里木匠大明按照大光哥的设计做的,经过N次的改动,在几位有威望的老人眼里,中间那把司书神坐的椅子已快接近于龙椅了。然后又专门请了漆匠油成乌木色,显得特别庄重。应该说,皇驾沟村的人可能真是沾了一点皇家气息,辈辈都出一些手巧的人,若薇嫂子虽然是外乡人,但自从生了崔等弟弟,加上老崔家不可动摇的村族地位,成了过年过节农村大嫂的服装总设计师。每到过年,若薇嫂子看着村里村外欢快地跑动着的孩子,心里的成就感一拔拔地袭上心头。集市兴起来的时候,若薇嫂子第一个买了缝纫机,在赶集的日子给人订做衣服。

    谭诗嫣被请到中间的那把龙椅上。两边坐上了8个老态老钟的老人。这可都是德高望重的主。在农村女人哪能与这么高威望的人坐在一起。在灶火间忙活的女人们这时也停下手中的活往院子中间看着,在农村,女人是上不得台面的,多少年来,男耕女织,养成了她们顺从忍耐的品性。不过,今天她们好高兴,因为坐在主位上的是女人。

    大光哥这时又站到旁边桌上的话筒那儿,高声喊“请书。”他又赶紧跑到东厢房的二层,从暗格里把书请了出来。这应该是村议事会的一个失误,本来打算让大山主持仪式,但老崔固执己见,非得自己亲自主持。因为他要大大地风光一回。不过,他今天确实够风光。

    早就准备好的跟崔等差不多十几岁大的八个男孩子用彩丝缠绕着的绳子抬着那个显得挺沉的盒子,小心地从东厢房的木楼梯上走下来。神学家大光又异常珍重地指挥着孩子们把盒子放到香案上。

    “跪拜,”大光哥的脸上显着无比骄傲的神色。

    听到这两个字,坐在谭诗嫣两边的老者示意她也要站起来,实施跪拜礼。

    谭诗嫣长长的衣服阻碍了她的行动,她一边提着那些衣服,一边还要把丝带弄到后面。女人们都不允许在这么庄重的场合出现,只好她自己拾掇。好在,在他们每个人的面前都放上了一个染上红色玉米皮编的大蒲团,只有九个,看来只能长老级的人物才能跪在上面。

    中国人连跪都要分等级。

    崔大光排在了第三排的中间,因为崔等是第59代传人,所以也占了个位置。好家伙,这村里的结过婚的小伙子全跪下了。九大排呈不规则三角形,因为谭诗嫣的那个大蒲团放在最前面,后面根据村里的崔氏辈份往下排。崔大光在人群里喊着:“一拜——心清。”一大群人起来又跪下,“再拜——心诚。”第三次跪下,崔大光喊:“三拜——心灵”。听到“九叩首”,谭诗嫣又跟着磕了九个头。终于听到崔大光喊:“跪拜礼成,起——”

    跪拜结束,大光哥又一脸肃穆,“授书开始——”

    八位老者同时起身,站到香案前,拉起了那八根丝绳,自始至终,老崔家族的人都没有用手碰一下那个神圣的盒子,接下来谭诗嫣不知该怎么接,她现在也有点迂腐了,不敢随便轻移莲步,那些老者严肃得让她呼吸都有点不顺,她忽然想起武侠片里弟子接掌门的时候都要单腿跪下的样子,她虔诚地学着电视里的继任掌门人时的姿势跪下,然后低下头把两个大袖子往上一举。老者们读懂了她的意思,这个年轻女人做得很好,事先这个节目没法排练,因为不知女神什么时候下凡。谭诗嫣的袖子接到书后,她的胳膊往下一沉,好重的家伙。由于接下来的节目全是她一个人的,她只好将步就步,把这本书又放回了它原来的地方。

    大光哥也不失时机地补了一嗓子:“授书礼毕,”

    没等大光哥“宴宾上菜”四个字落地,那些饿极了的人就开始摆桌子了,有些人家已经好几顿没吃饭了,就等着这一餐呢。其实这个节目才是村里人最向往的,给肚子过年。

    饭菜是回避的女人们在厨房里早就开始弄的。经过计算,每个桌10个人,一共是十六桌,然后,又设计了十六个菜,这方面好象若薇嫂比较在行,大光哥只是粗线条地作了一下宏观调控。开书的节目是放在明天中午的,因此这个下午对于皇驾沟村的人来讲,就是吃的海洋,畅开肚皮吃。

    石磨还呆呆地立在那里,这个没有生命的物件,因为谭诗嫣在石磨上这一站,站出了一段惊天故事。很显然它又一次承载了一次神圣的活动,说不定等司书女神飞天的时候,会真的变成腾云驾雾的仙兽。

    ……

    ……吃完了,喝完了,若薇嫂在东邻西舍里几家大嫂的帮助下,把盆盘碟碗的劳什子都弄完了,该还的也都一一点清,让自家人都带着回去了。这么荣光的一次大的排场,光哥光嫂已经名正言顺地成了新时代村里的特重量级人物了。特别是谭诗嫣和涧行的那两辆车,在村里人的眼里,豪华得不得了,人家崔等都要认干娘了,这干爹干妈的阵势大得吓人,这狗日的老崔家,真是吉星高照,好运当头了。

    有些人还要留下来看热闹,但都被若薇嫂劝走了,大山作为见证人留下来,因为他跟大光是没出五福的兄弟,大光哥是一脉单传,这么大的事得有个见证人,当然他这个大队书记是当仁不让。

    搞完了隆重的授书圣典,咱们的女司书神轻松了好多,刚才差一点不胜酒力,桌上那八位老者喝酒都用碗,她吓得直要跑……总算是酒过八巡,八位老者才尽礼而去……

    ……接下来就是逼娘认亲的事。谭诗嫣本来想,让崔等随便叫一声就行了,可老崔坚决不让。而且在怎么叫的问题上,发生了小小的争执。一开始大光哥就说叫“干妈”就行了,但涧行和若薇都觉得不好听,后来就说叫“干娘”,可谭诗嫣一听就大呼小叫:“不行,不行,那西门庆与潘金莲勾搭成奸的时候就叫那个王婆……什么干娘。”

    要不叫“亲妈”“亲娘”,崔等叫若薇“妈”,那要不就叫“妈咪”,涧行这时凑到阿嫣的耳边悄悄说:“那些给坐台小姐拉皮条的全叫妈咪?”

    想来想去,若薇嫂说,那就叫“娘“吧。不是有首歌叫“娘啊,亲爱的妈妈”吗。

    谭诗嫣还是有点适应不过来,还想拖延一下时间,又提出了崔等的名字的问题。因为在农村,睡觉的时候,特别是小夫妻不好意思说“做爱”,当然,那时农村“做爱”这个词还没整到思想里,当女人脱了衣服说“吹灯”的时候,就是要男人上来一起压炕。那时候的灯是在炕头边上弄一个洞,常常还连着做饭的锅台,两间房弄一个灯,为了省油。弄一个圆瓶子放上些煤油,再弄点粗棉线做成灯芯,晚间点起来照明,不用的时候,或有需要的时候,用嘴猛力吹一口气,灯就熄灭了。

    若薇和诗嫣交头接耳了一会儿,若薇说:“就叫崔醒。”

    按照大人的嘱咐,在一旁听着一直没插话的崔醒(从现在起咱们也叫他崔醒了,不再叫吹灯了)扑通一声跪下,喊了一声:“娘……”

    谭诗嫣赶紧应一声:“唉………”用手扶着崔醒站了起来,已经有点泪光萦然了。

    感动,59代人的等待一下子聚在这一声“娘”中了,这一次的对接,终于使老崔家又开始成了焦点,多少代人盼望的焦点。

〖红尘男女,情欲森林〗 第四章 女人的缺口

    一天的喧闹静下来了,人们的心还在激荡着,老崔心里的满足已经无边无沿了。这家伙整的,从头至尾,他——崔大光,崔家第58代护书人,指挥若定,气度从容,简直成了人们心中的偶像了。他没等若薇嫂帮他把鞋子脱完,就搂过自己的女人,叭唧叭唧亲了够。他脚一蹬,鞋子从半空中掉到了地上,接着就把若薇嫂摁在炕上,要开始男上女下的压炕。

    “轻点,”若薇指了指另一间屋子。大光哥经过这么些年在若薇嫂身上的快意实践,在若薇嫂的教导下,已经懂得怎样做压炕前的准备工作了,若薇生过孩子后,乳房也没变多少,依然很有弹性。大光抚摸着老婆胸前的这两个宝贝,感慨万千。这是怎样令人难以忘怀的一天。

    若薇嫂在大光的抚摸下已经禁不住春声了,一开始还有点细声细气的,后来随着自己男人的激情的高涨,已经春意泛滥了。

    大光掀开被窝,把老婆的衣服、裤子和鞋子脱了下来,把一天来的满足和风光压了上去。男人欢快的时候需要女人,悲伤的时候也需要女人。女娲姐姐造人的时候,肯定是对男人的性情进行了无数次的构想。现在的炕上,若薇嫂肆意张开的身体,就象是等着补缺的天,要不然那缺漏的地方是要黄河决堤的。大光哥勇猛地将自己无比坚硬的彩石补到了女人张开的缺口里,并开始了细致的加固。

    西炕上的姿意激荡已经将爱的气息传递到东炕上,谭诗嫣还没脱衣服。这个东炕布置得跟新媳妇的新房似的,炕的两头还挂着大红绸子,做了两朵鲜红的牡丹花,窗棂上还贴了用手工剪出来的红喜字,桌子上点着一对红蜡烛,她穿的鞋本来就是红色的,上面带有龙凤呈祥图案的绣花鞋。靠窗台的地方,放上了六铺六盖的新被褥。

    诗嫣曾经采访过农村娶媳妇的事,当时只是觉得新奇,新媳妇要三天不下炕,炕席底下还要压上斧子,叫“坐福”。

    现在她自己就在洞房里亲身体验,这种感觉是从来没有过的,幸福的快感袭扰着她,司书女神拉着涧行钻到新被窝里,这么一种新鲜的气息,已经让她温暖陶醉着了,趴在涧行怀里,她娇柔无比。

    “行哥……喂……琢磨什么呢……”

    “晕……到现在还以为是在做梦呢。”

    “我也是……到现在还晕乎乎的。”

    “我看着你在那驴上那光景,还以为你是司书女神下凡了。”

    “去你的……”

    涧行左手轻轻地抓住诗嫣的手,右手伸到诗嫣的后背,温柔地抚摸着。司书女神幸福地闭上了眼睛。

    两个人的唇柔到了一起,销魂的欲情在这个浸润了无数快乐的大炕上弥漫着。

    这么一种新鲜的乡土气息,屋里布置着的婚庆的点缀,触眼都是说不尽的温情,那种老式的木格窗棂,在红喜字的映衬下,成了情欲的渲染者,处处透着朦胧的欢爱。

    两个人心灵互应,脱得光溜溜的,一下子深度地接纳了对方。在这么一种揉合着惊奇浪漫,陌生却又特别亲切的环境里,想不激情都难。两个人不习惯压炕,最后转来转去,谭诗嫣把手撑在阳台上,任由涧行在她身上到处开采。每一次的春光映现,都有每一次的新鲜感受。这一对采矿者已经忘记了时间,彼此融合的空间里,是数不尽的探求。

    这样一个夜晚,星星是眨着眼睛的,窗外的那棵已经见绿的老槐树是见证着的,那环照新人的红蜡烛是恪尽职守的。

    清晨的时候,星星也渐渐褪去了她的闪亮,为着这极度欢快的人儿好好地睡去。请自然也关闭你的灵动,那躲在角落里聆听的虫儿们也请把声响弄到最小,好让这沉沉睡着的人儿在你们呢喃的祝福里共享好梦。

    ……

    ……两个女人先起来了,今天已经不用怎么张罗了,就等中午把那盒子开开,见见光,这神圣的一切就宣告成功了。两个男人还在熟睡中,谭诗嫣拉着若薇嫂的手,要上山看看,经过了这一天,亲切感已经把陌生吹跑了,特别是昨儿晚上,人类所特有的灵动的语言,已经把两个人的心路接通了。

    她们出了院门,沿着向东的山路,走几百米远,就到了大峰山脚下了。大峰山并不险峻,但其上长年绿树荫荫,皇驾沟的人们在最困难的时候,都是靠它的丰富的野菜资源,维持了生命,这儿没有一个人饿死或因吃了什么有毒的东西而致死。

    皇驾沟的孩子们在很小的时候就上了野生植物的实践课,刚刚学会走路,就跟着大人到山上识宝了。大峰山主山体在最北面,最先接眺出的是道士谷东测的映泉峰,山上松树与山石交错,常有山石缠绕环抱,似恋人般的柔情缠绻。

    映泉峰大概只有八九十米高。

    站在映泉峰的峰顶可以看到东面双凤山上的双凤泉,山上的泉水流到交汇的谷底形成了双凤潭,这儿的水,浅处,清可见底,深处泓蓝幽深,夏天这里就成了光屁股的海洋,大男人和孩子们在这里裸游,到了晚上趁男人们不在的时候,几个大胆的女人们组织起来,也在这里享受大自然给予她们的清澈。

    由于山路崎岖,如果要走到大峰山峰顶的话,大概要一个小时左右。

    怕时间来不及,两个人只走了十几分钟,在一处松树环抱的山固石上坐了下来。现在是9点多钟,阳光一缕缕地洒在山间的空隙处,“明月松间照”是一种夜月的清幽,而在初春的大峰山上,阳光从松林的掩映下照进来,却是一种暖暖的春意,

    可以隔着松树,用手遮住,抬头四顾,好好地看太阳,有时候风象闪过一样,带来的是那春意萌动的气息。地下的草儿和各种不知名的植物,远远地看上去都披上一层嫩绿了。

    今年——今年的——这个有点异样的春天会带给这个山水环绕的村庄什么惊异……

〖红尘男女,情欲森林〗 第五章 宗教般虔诚

    看着家里的挂钟指向12点,屋里的人们开始走向院子,谭诗嫣仍旧要穿上她昨天穿过的司书圣装。虽然几十代人这么相传着,但没有人看过这本书,到底是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村里的老者意见也不太统一,讲明是护书人,应不应该看是个问题。这个得征求司书神的意见。

    这也是第二天才开光的原因,咱们的预言家老崔是坚决要看的,他心里对这种上古传下来的圣物有莫名的崇拜感,希冀有一天能得蒙教诲,识破天机,以惠及天下,普渡众生。

    看到谭诗嫣走上香案,准备开书的时候,老人们和大光都跪下了。经过研究,开书不能大范围地人看,连村支书大山也不在邀请之列,只有大光和村中的八位元老。涧行与书无关,可以到外面欣赏风光,那其实也是尊敬地要求回避。

    谭诗嫣打开盒子,小心奕奕地一层层展开的时候,心跳竟压抑不住地急促,一种神秘和厚重的氛围,使得她的动作越来越慢,剥到最后的一层,她深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神秘展开了,大光和老人们抬起了头,还好没有什么惊天霹雳或是突降大雨。

    谭诗嫣看清了,那是竹简做的书,她看到了一些文字:未了峰释蒙秘录,警后人,末世传书,修真道人疯无言得梦语记。

    刚欲再看,突一阵风起,阳光直冽冽地强射过来。再看时,书上字迹全无。

    涧行感觉情形不对,跑进来看时,见大光和几位老人都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天,谭诗嫣拿着竹简立在那儿,显然也已经没有了思维。

    过了十几分钟,有几位老者回过神来,“司书神,快把书收起来,”谭诗嫣听到了指示,赶紧把那些无字的竹简放回去,又重新一层层地包好。

    回过神来的老人们又重跪在了香案前,有些老人还不住地磕头,脸上的神色沮丧到了极点,大光昨天得到的巨大满足感已经荡然无存了,也跪在那心无所思。心里全乱了,还想个屁。

    起贪心了,不该我们这些人看哪。这是皇驾沟村里的老人们的第一个念头。这可恶的贪心,让这些诚心尊道的老人们,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圣物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看的吗?心里顿时被压上了大石。

    沉重得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谭诗嫣倒是没太在意,或许是竹简上的字年代太久远了,咋一见太阳,是不是被晒得脱落了。搞不好是先人们被谁开了玩笑。现在涧行拉着她的手,她在想,这件事怎么过去,快点回到她的爱的小屋,好在涧行的柔情下,把这两天的怪事理一理。也真是的,苍天这时就不能来块云彩,好歹也让这些痴迷的男人们,看到几篇他们认为有用的东西。

    事总不能这么耗下去,谭诗嫣清了清嗓子:“各位爷爷大爷叔叔们,这不是你们的错,我相信这本书一定会有重见天光的机会,我回去以后,再想些办法,只要上面有刻划过的痕迹,现在有一种非常先进的显影技术,只要原来有印记,一定能显示出来。我也知道,咱们这个村还需要发展,这个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帮着咱们把村子建设好。”

    听了谭诗嫣的话,老人们叹了口气,也只好这样了,本来这么风光的一次圣书大典,到头来,却突然让人失去了希翼。但愿这个女人真有办法。跪也跪完了,头也快磕破了,反正是已经有了罪孽了。先回去把事的前因后果好好想想吧。

    老人们陆陆续续地回了各自的家。若薇嫂本来在高兴的包野菜饺子,经过这么一场惊变,也是少情没绪的,在她心里没把这本书当成一回事。只不过自己的男人一辈子就撑在这书上了,这么一下子的打击不知道对于他未竟的事业会带来哪些不可诂量的负面影响。他的治世救人的神学思想会不会因此而转变,也许,咱们的神学家会因此放弃那些务虚的唯心主义的东西,正儿八经地琢磨挣钱养家的事,因为还有几年,崔醒就快要考大学了。咱们的若薇嫂心里没多少章程,她替别人做衣服,挣不了几个钱。

    ……

    ……终于要离开皇驾沟村了,谭诗嫣有点恋恋不舍。这大起大落的两天让她好似经历了好几个时代似的,又好象自己上天复了天命,又回到人间继续她既定司书的任务。

    一路上,简行开着车,诗嫣则皱着眉头,不停地琢磨这忽然被风吹散了字的竹简书的事。回到家,两个人还是想不通,涧行要把“天书”放到水里,她有点害怕,不让涧行乱动……诗嫣好象忽然成了虔诚的宗教教徒似的,心里在想……是不是真的只有她这个司书神一个人才够资格看这本书。

    不过,这一路上她也东七八五地想过,她所谓的先进的显影技术,只不过是她灵机一动,用来宽慰老人们的。到底显影技术与老古书能不能达成显字的目的还是相当难说……

    她把涧行关到门外,要自己一个人在屋里琢磨。

    她的这个家——布置的有点吓人。因为她的喜好,涧行专门跑到内蒙古找到当年的战友,弄到一把长约1米半的蒙古刀。谭诗嫣就挂在客厅的正墙上。客厅的正中央是两个人从外地弄来的一些树脂材料做的假山,搞了一个半环形的水族馆,左边靠卧室的一角放着一个造型怪异的沙发。另一边很简约地做了一些格子,放了一些谭诗嫣的泥塑作品。旁边就是谭诗嫣跑到涧行家从仓库里找出了他当兵时的水壶和挎包,水壶已经掉得很斑驳了,很另类地嵌在特意做好的古旧的专为涧行展览书法的框子下面,现在的框子里是涧行写的一个大字“融”。客厅的西边是长约7米的落地窗,这是屋里唯一复杂的地方,第一道是隐形铜质防盗网,第二道是三层帘的半落地窗帘,第三道是仿木质钛合金隐形推拉门。

    卧室是两个能连在一起的房间,东边墙上是谭诗嫣自己画的巨幅栀子花,西边是涧行画的谭诗嫣半裸的春睡图。不过这幅画是画在两个可以分开的壁柜上。为这事谭诗嫣还争了老半天:“怎么不把你个禽兽弄上去,我好天天撕裂你”。涧行用了半天的柔情才让她明白了美女图的巨大作用。

    对着两个大卧室,涧行还苦思冥想地设计了一个星期,把卧室的两张床巧妙地放在能够自由开合的钢架上。他们俩经常是两个壁柜门开着,两张大床合在一起。床事到了激情处,就会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现在她把两个卧室的门都在里面锁上,她是怕涧行进来捣乱。

    小心地打开了那层层包着的圣书,全部展开在床上,还是一个字也没有。她有点无可奈何。最后没办法,把涧行叫了进来,先用了一点点水泡上去。依然没有什么效果。又突发奇想,关上灯,看看有没有什么荧光字,等到半夜奇迹也没出现。两个人折腾累了,就这么趴着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