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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时代 一统天下
作者:广雨辰,最近更新时间:2008-7-4 8:18:00,总发表字数:47604添加本书到百度搜藏收藏本书到QQ书签
第一部 一统天下  [ 分卷阅读 ]
  
第一部 一统天下 契子序曲

    第一部一统天下

    在远古时期,天与地交织在一起,如一蝉茧,将天地相交孕育而生的一位巨人紧紧地包裹其中。这位巨人给自己取了个响亮的名字一一盘古。

    盘古初生便是一巨人,四肢卷屈在蝉茧般的天地间无法伸展。幼小的盘古就在这暗无天日的狭小世界中生存长大,一日日地将蝉茧也无限量地涨大。不知什么时候,盘古身边多了位可爱的小东西。盘古给它取名叫蜈蚣。

    蜈蚣成了盘古的宠物,总是依偎在盘古身边,盘古也尽心尽力地用身体呵护着蜈蚣,不让蜈蚣受到一丝风吹雨打。盘古总是不厌其烦地对蜈蚣诉说自己的孤独与无奈。蜈蚣扬起小小的脑袋,睁着一对圆圆的小眼睛看着盘古,仿佛它能听懂盘古讲的每一句话。讲烦了,盘古抽出自己胸前的一根肋骨,用骨头做了一把巨斧给蜈蚣。

    蜈蚣非常喜欢这件礼物,常常抱起巨斧玩耍。盘古卷屈在一旁观看,看到蜈蚣能随意地伸展躯体,说不出的羡慕与惊叹,就幻想着有朝一日,自己也能随意地伸展躯体。但这世界实在是太小太小了。

    盘古终日卷屈着身体,实在是太累了。有一天盘古搂着蜈蚣睡着了,不知不觉地翻了个身,正压在蜈蚣的尾部。蜈蚣被盘古巨大的身躯压得“吱吱”叫了起来,猛地照着盘古的腰部狠狠地咬了一口。

    盘古大叫一声,猛地一伸展身躯,将蝉茧般的天地拉长了。盘古摸过斧子,吼叫着高高举起向蜈蚣砍去。蜈蚣惊吓得四下躲藏,盘古一斧下去,将巨大的蝉茧划了一道口子。

    突然,一声惊天动地般地巨响,一道强光从口子中直射进来,晃得盘古、蜈蚣忙遮住了眼睛。就在这一刹,蝉茧一分为二,一半向上飞升,瞬息之间化作蓝天,一半向下急坠,瞬息之间化作大地。

    展开身躯的盘古突感浑身不适,忙伏到地下,遮住了蜈蚣。

    天在电闪雷鸣中颤抖,地在狂风暴雨中呼啸,盘古身躯迅速地风化,头和四肢变成了五岳高山,头发变成日月星辰,毛孔变成树木丛林,巨斧化作了擎天之桂。

    蜈蚣突觉伏在身上的盘古消失了,抬头一看,世界已变成了另一副模样,吓得抖成一团,仰天大叫:“盘古,盘古。”

    天地广阔无边,哪儿还有盘古的影子,空荡荡的天地之间,只有巨大的回声。

    蜈蚣回忆起刚才的情景,明白过来,是自己害了盘古。盘古早已经融化到眼前的星斗山川之中。

    “是我害了你呀!我对不起你。”

    蜈蚣趴在地下大哭了整整三年,直到把眼泪哭干。蜈蚣的眼泪化作了湖海江河,涛涛不绝。

    蜈蚣哭累了,趴在哪儿静思眼前的一切,一转眼就历经过了百劫,每劫十二万九千六百年,终于修成大道,转化成人形,睁开眼看时,天地又是另一番景象,平空生成出了许多邪妖野兽,便立志要还盘古一个朗朗乾坤。再以水为镜看自己,须发皆白,仙风道骨,便给自己取了个名字一一叫洪钧,后人称之为洪钧老祖。

    正要行时,却见远处一片祥云冉冉而来,云上一位仙姑按住云头问:“你是何方神圣,为何超然于凡世?”

    洪钧老祖此时已经悟成大道,知道此人乃女娲娘娘,忙稽首道:“自天地混沌,我已出生。至今己历百劫,悟成大道。所以可超然于万物。”

    女娲娘娘大喜道:“你莫非就是与盘古大神同生之圣灵?”

    洪钧老祖道:“正是。我已有名,老道为洪钧。”

    女娲娘娘点头道:“我正要找你。我自造人成功,不知何时衍生了许多邪妖野兽,横行于尘世,令我子孙日受煎熬。我在宫中见此处祥云环绕,知道你已经悟成大道。只有你才能建立天地秩序,还我子孙一个宁静。”

    洪钧老祖道:“娘娘放心,老道已知当今天下就有一人,已历劫十余,只是尚无人扶佐,难以成功。”

    女娲娘娘道:“老祖是说帝俊。”

    洪钧老祖道:“正是。请娘娘容我百劫之后,渡化几位贤俊之才扶佐帝俊,使帝俊先一统凡世,然后再用百劫平定妖界,再过千余劫,定天庭、地府。成就万劫之基。”

    女娲娘娘点头,化作一道彩虹,回宫去了。

    从此,洪钧老祖遍行五湖四海,广结善行良缘,很快便拥有了大批信徒。其有三个人十分崇拜洪钧老祖,便拜洪钧老祖为师,洪钧老祖把所悟之道分传给三名弟子。大弟子姓李名耳,得道后创立了道教,后李耳被尊称为老子,又称太上老君,二弟子元始天尊,得道后创立了阐教,三弟子通天教主,得道后创立了截教。三大弟子即道教最高神三清。

    三大弟子悟道之后,肉体成圣,便先后成了帝俊的得力肱股之臣。帝俊听从老子之言,派人上昆仑山迎娶了西王母,使其势力迅速坐大,已有一统天下之势。

第一部 一统天下 第一章镇元子出世

    一日,三清正在帝俊神殿前打坐,蓦见远处万寿山脚下祥云环绕,仙乐齐鸣,老子屈指一算大惊,忙起身对两位师弟道:“师尊有感世间大治无期,思动了凡心,现已将元神羽化成人,我等应火速赶去救助,以免遭妖魔之害。”

    元始天尊、通天教主齐道:“我等做弟子的正该保护师尊元神不受妖魔之害。”

    帝俊忙起身道:“三位仙师一同去泰山,一旦这里有事,朕该如何是好?”

    老子稽首道:“臣下三人蒙师尊厚恩得成正果,现师尊感念世间大治无期,将元神羽化成人,我等为人子弟的焉能不全力以赴,以保师尊元神不受妖魔之侵?更何况我等师尊乃天开劈地之时天生圣灵,历经数百劫已修成大道,其转世元神也是陛下日后定鼎人妖两界的不二人选。”

    帝俊大喜道:“那就请三位仙师快把他请来见朕。”

    老子笑道:“陛下太心急了。现在师尊的元神尚在幼年,还没学会神通本领,待他学成之后,自会为陛下御架前栋梁之才。”

    帝俊道:“三位仙师神通广大,何不收其为徒?”

    老子道:“此事臣下等还需从长计议。请恕臣等告退。”

    三清离开帝俊神殿,脚踏祥云来到万寿山。但见万寿山之颠龙凤环绕,麒麟长鸣,彩云朵朵,瑞气万丈。山脚下站立一赤裸男婴,齿白唇红,面似白玉,正爬在一棵古怪的参天古树上吃一怪果。那果酷似婴儿,五官四肢齐全,乃天生地造之人参果,俗名草还丹,闻一闻,能活三百六十岁,吃一棵,就可活四万八千年。

    老子故意逗那男婴,满面怒色道:“牲畜尚且不忍食同类,你这小童,怎如斯狠心生食同族?”

    那男婴生而能语,嘻笑对道:“三位老人家脚踩祥云,想必就是神仙了。怎么会不识人参仙果?想必是在故意伸量我。”

    三清笑道:“不敢,请问你可有名姓?”

    男婴道:“我受天地之精华,日月之造化,还没有名字。”

    老子笑道:“雁过尚且留影儿,男儿立命安身,怎可没有名姓?

    男婴道:“那就请三位仙师给我取一名字吧。”

    老子便小声对两位师弟道:“师尊元神受天地之精华,日月之造化,其成就日后必不在我等之下,必需取个响亮的名号,才对得起师尊。”

    元始天尊道:“师兄说的是,不知师兄以为该取何名为好?”

    老子沉吟道:“将来他必会成为一代宗师,享受人间万载香火,我意就给他取名镇元,法号就叫镇元子如何如?”

    通天教主笑道:“镇元子,这个名号好,既有我悟道人的仙风道骨,又可以铭记师尊心怀尘世之大慈之心。就叫他镇元子吧。”

    元始天尊点头道:“既然师兄、师弟属意,我亦无异议。”

    老子点头,对那男婴道:“我就给你取个名字,叫镇元子如何?”

    镇元子笑道:“好好好,我就叫镇元子。”

    通天教主道:“我再送你一个浑名,叫与世同君如何?”

    镇元子道:“我从生至今,已食百余人参仙果,早就成了不死之身,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岁!正该叫与世同君。”

    三清见镇元子精明干练,暗自心喜,又商议道:“师尊悟成大道,乃万世第一人,如今师尊元神转世,好歹也要有个师尊,学得一身本领之后,才能不负师尊慈悲为怀,济世之心。”但想到混沌世界,百废待兴,哪儿有仙人配作镇元子的师尊,有心任由镇元子闯荡自悟,三清又不放心。三清虽都可以为镇元子之师,但三人出于尊师之心,谁又敢收师尊的元神为徒?

    正在左思右想拿不定注意之际,通天教主突然眼前一亮,笑道:“二位师兄,我到有一个注意。”

    二人齐道:“师弟快讲。”

    通天教主道:“当今之世,能配的上镇元子为师之人,只有师尊。但镇元子又是师尊的元神,他若拜师尊为师,师尊就成了他自己的师尊,于情于理都说不通。我意不如由我师兄弟三人代师授艺,将师尊所授技艺还于师尊,这样我师兄弟与镇元子虽有师徒之实,却无师徒之名,而师尊也免去收自己为徒之名,不是可避免尴尬么。”

    元始天尊喜道:“这个办法好。不知我师兄弟怎么个传授之法?”

    老子道:“这个办法好虽好,但陛下处也离不开我们。一旦有人乘我们不在,陛下处若有差池,又该当如何是好?”

    通天教主道:“这我也想过。教授镇元子技艺的确不是一日之功可就,好在我师兄弟三人各得师尊一脉真传,自立门户,开宗纳徒,任何一人都足以授技于镇元子,不如我师兄弟三人分别传授他技艺,每人授业五年。这五年间,另外两人可仍在神殿扶佐陛下,五年一轮换,十五年间,镇元子学业必有所成。”

    老子鼓掌道:“这不失为一两全其美之策,不知怎么个轮换之法?”

    通天教主道:“这注意既是我出的,就由我先来传授镇元子的技艺五年,由两位师兄继续扶佐陛下,五年之后,再由一位师兄替来我。”

    元始天尊道:“五年之后,我来接替师弟,”

    老子笑道:“那就由我最后来传授镇元子的技艺了。我观万寿山,山势险俊、大势峥嵘,根接昆仑、顶摩霄汉、白鹤来栖、灵猿往还、日映晴林、山石巍巍、龙吟凤鸣、虎啸猿啼,是一处修身悟道的人间仙境。镇元子受天地之精华,日月之造化,降生于此仙境,焉知不是师尊他老人家有意于斯?更何况这里地杰物灵,天生异种,不如就在此造一道观,做为镇元子修身悟道之所如何?”

    元始天尊道:“我等传授他技艺,也总需有个落脚之处。不瞒师兄,我也有此意。只是不知取个何名?”

    老子沉吟道:“我三人与镇元子非师非友,又亦师亦友,镇元子又是师尊元神,加上师尊又正好暗合阴阳五行之术。不如就将其称之为五庄观如何?”

    元始天尊道:“观名有了,不知供哪尊尊神?”

    老子道:“这到难了。”

    元始天尊道:“师尊乃混沌初开之天生圣灵,历数百劫而悟大道,哪儿尊神敢享受供俸?不如只供两字?”

    通天教主笑道:“师兄一说,我到也想起两字来。”

    老子道:“正好我到也想到两字。我三人何不背过身去,将两字写于手上,看谁的两字贴切,就用谁的。”

    二人齐道:“如此甚好。”

    三清便各自背过身去,张手为笔,各自在手心写了两个字。回转身来,同时伸出拳头,三拳相对,同时伸开手掌,见三人掌心写着相同二字:

    天地

    三清相视,齐声仰天大笑。

第一部 一统天下 第二章闯祸

    于是,在万寿山建成了一座道观,观名五庄观。三清轮番居住观中对镇元子日夜讲经说法。镇元子乃洪钧老祖元神转世,本就深具灵根,聪慧异常,又终日以人参仙果为食果腹,悟性极佳,但凡三清谈经论道至妙处,镇元子都能信口答对,竟然半点毫无差池。眼见镇元子一天天长大,所悟也越来越多,俨然已有小成。

    十五年转眼间便到,老子的五年之期也已届满。镇元子用十五年所悟之道,在观内后园人参果树树干中提练出一口地煞宝剑,剑身通体晶莹剔透,微泛暗蓝色光茫。每每长剑舞动,剑气四射,光耀长空。

    这日,镇元子正在后园练剑,宝剑霞光惊动了过路的一魔头,乃魔界大名鼎鼎的三魔王之一一一尸魔王太子尸无邪。尸无邪垂涎地煞宝剑,按下云头,站到园墙之上。

    镇元子已悟大道,只是还没有彻悟而已。蓦觉一团邪气罩在头顶,抬头一看,只见一团黑雾闪过,墙头已多了一人,身高八丈,面色灰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两眼只有黑色瞳孔,不见白色眼白,一看就知不是正派人物。

    尸无邪一声怪笑,卷起一股妖风,来夺镇元子手中宝剑。镇元子忙将宝剑舞成一团,团团剑气化作一道罩门,护住身体,足下生起一片祥云,托着镇元子缓缓升上半空。

    镇元子立在半空,用剑向下一指道:“你是何方的畜类?敢到五庄观找死?”

    尸无邪在魔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在三界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很少有人能躲过他这一抓的。却不料在这儿个寻常道观中一抓竟连眼前这小小道童的衣角也没抓到,心中不免划了个孤,仰面道:“娃娃好大口气,我乃魔界尸魔王太子尸无邪。你又是何人?”

    镇元子道:“我乃五庄观观主镇元子。”

    尸无邪哈哈大笑道:“镇元子,没听说过。我也不要你性命,你只把剑恭恭敬敬地送给我。”

    镇元子大怒道:“大胆妖畜,这也是你发泼撒野的地方?今日你就是想走,我也决饶不过你。”说罢脚踩祥云杀了过来。

    尸无邪骄横惯了,哪儿受得这些,双手迎风一抓,拿过一条巨斧,足踏妖雾迎了上来。两人在空中就是一场好杀。镇元子乃开天劈地天生灵物洪钧老祖之元神,又经三清指点传授,尸无邪哪儿是对手?也活该尸无邪命丧万寿山,比武不过,尸无邪竟动了杀机,突然施展神通,身长长有百丈,张开血盆大口,向镇元子呼出浓重尸气。

    尸气乃极阴之物,人若闻到,不日必阳气萎缩,面黄肌瘦,病痨而亡。他这一大口尸气,足足能毒死上百万生灵。

    镇元子蓦觉一团阴气罩来,大吃一惊,知道自己若要躲过尸无邪的尸气并不难,但要让这团尸气喷出,只怕万寿山方园千里将再无一物幸存。忙气沉丹田,挥剑至顶,剑柄抵在头顶百会穴上,一柱朝天,以极阳之罡气罩体,透过剑身、剑柄,一点点地吸入体为融化。

    尸无邪本以为以他极阴尸气足可以将面前这少年一举击毙,却不料镇元子竟不知死活地敢便接他吐出的尸气,又好气又好笑,暗想:你既想死得难看,也怪不得我了。愈加凶猛地向镇元子吐出尸气。

    镇元子只觉浑身冰冷,如坠万丈深渊,仍自强撑。

    尸无邪看到镇元子脸都青了,知道他已经中了尸毒,心中大喜,虽然他一连吐出几大口尸气,也大伤了元气,但想到再略用些功力,就可以将镇元子击毙,得到那口宝剑,这一拼也是值得,便不顾了性命,又吐了一大口。

    镇元子只觉头昏脑胀,眼前发黑,“哇”地声吐出口又腥又臭的淤血。这一吐血,真气便提不上来,尸气贯体泄出,直扑向大地。正罩到人参果树上。

    说也奇怪,人参果树突然华光耀眼,祥云环绕,缓缓将那股巨大尸气化解得无影无踪。

    镇元子体内尸毒越聚越多,本来已经到了不可承受的地步,突然之间倾泻出去,逐渐恢复了元阳。

    尸无邪本来已占尽上风,突然之间主客易位,镇元子竟然固守住了元阳,大吃一惊,便要收了攻势,待要回吸元阳,却不料对方竟产生了一股极其强大的吸力,将他体内的尸气风卷残云般地吸去,大骇之下,迅速萎缩变小,一张灰白色的脸变得更加无血色。那股吸力随之也越来越弱,但尸无邪已衰弱到极点,想逃脱也已不能了。

    原来人参果树乃天生灵物,其性极阳,能吸纳化解百毒,毒性阴气愈大愈重,吸纳化解之力就愈大,毒性阴气愈小愈轻,吸纳化解之力就愈小。

    此时,镇元子已恢复元阳,也无瑕思考是怎么回事,对着那尸无邪便祭起地煞宝剑,那剑化作一道长虹,在风雷呼啸中闪过,将尸无邪拦腰斩作两段。

    就在这一刹,有一浑厚声音传来:“剑下留人。”

    只见一朵祥云迅疾而至,云上端坐的正是老子。

    老子按下云头,面色铁青,连连顿足道:“你闯下塌天大祸了。”

第一部 一统天下 第三章求助阎王

    镇元子不知深浅,奇道:“他是魔界孽障,杀他能有何大祸?”

    老子摇头叹息道:“你可知你杀是何人?”

    镇元子道:“他自称是尸魔王太子尸无邪。”

    老子道:“你既知道他是尸魔王的太子,就该知道魔界三王不是好惹的,怎么能……呔,也是你命有此一劫呀!”

    原来帝俊势力迅速坐大,已引起西北风国诸部的注意,风国已联络云、雷、电、雨、雪、冰六国共抗帝俊。元始天尊、通天教主因有紧急军务,特派人请老人去议事。老子知镇元子有此一劫,急匆匆与元始天尊、通天教主谋了一面,便马不停蹄地赶回万寿山,不想还是来晚了一步。

    镇元子不以为然道:“正邪不两立。魔界一贯为害三界,恶贯满营,我早就有心铲除三魔王,为三界除害。岂正好借此机会与魔界反目。”

    老子道:“糊涂。一个尸太子你都险胜,倘若三魔王起兵来报仇,你怎能抵挡?”

    镇元子道:“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三魔王若来,只让他们来找我报仇便是。”

    老子怒道:“你以为你学了几天法术,就目中无人无法无天了?三魔王势力之大,法术之高,连我都让他三分。”

    镇元子见老子发怒,心中发怵,懦懦道:“我……我也不知……他如此不劲打。”

    老子道:“算了,事已至此,再怪你也无济于事了。为今之计,我只好豁上这张老脸,带你到地府阎王处走一遭了。”

    两人刚到奈何桥头,便有一队鬼卒冲了出来,拦住两人去路。为首的便是黑白无常鬼,手持招魂幡到老子面前怪笑道:“大王爷知道尊驾光临,特命小人前来迎架。”

    老子笑道:“我和你家大王是老朋友了,老朋友哪儿有这么接客的。”

    白无常道:“就因为大王爷和尊架是老朋友了,所以大王爷对尊架才不得不妨。”

    老子道:“那就请二位无常前面带路。”

    众鬼卒让过老子,却将镇元子拦住。镇元子大怒,随即拔剑出鞘。

    老子回头笑道:“我与阎君是老朋友了,老朋友想单独见我一叙离别之情,这也在情理之中,你就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镇元子才还剑入鞘。

    阎王满面堆笑道:“久闻老友已悟大道,成为金仙,却仍不辞辛劳,甘愿扶佐一人间散仙。今天怎么有时间跑到我这里来了?”

    老子道:“无事不登三宝殿。”

    阎王道:“老友莫非是为了尸无邪之事而来?”

    老子道:“正是。你知道我的小道友镇元子失手误伤了尸魔王太子尸无邪,与三魔王结下了冤仇,镇元子乃我师尊元神转世,担负着替帝俊一统凡、魔重任,现在西北诸国已经联合起来,若魔界再插进手来,大千世界不知又要多动荡几千劫。因此我斗胆特来向老友求个天大人情,还魂于尸无邪。”

    阎王大笑道:“老朋友真是枉自悟道多年,难道连天理循环也不知道。尸无邪魂魄早已来我殿中报到,我若询私情,放回尸无邪魂魄使其返阳,日后若再有类似之事,你也来说情,他也来说情,我这森严宝殿还成何提统?”

    老子陪笑道:“老友说的是。但凡天地之间万事都有因果。镇元子命系于天,也不是三魔王所能奈何的。若一旦交恶,别无他事,只是苦了三界无序,纷争难了啊。”

    阎王冷冷道:“你胸怀三界苍生,慈悲为怀,我是冷血铁胆,石做心肠。”

    老子道:“阎君坐镇地宫,生死轮回捏在股掌之间,是把生生死死看得淡了。不像老道行走红尘,见不得人间悲苦。”

    阎王道:“话说到这儿,我也挑明了吧。我认为现在的秩序就不错,凡间有国百余,地府由我为王,魔界三魔王并立,天庭散仙环伺,水中龙王称雄。老友又何必非得使三界归为一统?”

    老子听罢已明白阎王之意,是不想臣服于帝俊,也就没什么好说的,笑道:“阎君既然不愿卖我还张薄面,我也不好强求,还是那句话,老友若不愿助帝俊陛下,只求老友能保持中立。”

    阎王道:“你是在警告我吗?”

    老子道:“不敢。但我所说的全是金玉良言。老友不信,日后自有应验。”

    阎王不悦道:“送客。”

    镇元子闻言大怒,拔剑道:“阎王竟敢不给师兄面子,我今日就杀上阎王殿,将阎王殿一把火烧了。”

    黑白无常亦大怒道:“大胆,地府之中也是你撒野的地方?不想活了。”

    镇元子冷笑道:“我这条命就怕尔等不敢来取。”

    老子忙拦道:“算了算了,求人不如求己。”

    黑白无常虽不怕镇元子,但对老子却颇为禅忌,见老子出面劝解,哪儿还敢用强?也就见好收了。

第一部 一统天下 第四章避祸

    离开地府,老子暗想,现在能举手制住三魔王的也只有师尊了。当下便驾起祥云,来寻洪钧老祖。

    来到老祖洞府,府门大开,却哪儿有洪钧老祖的影子。

    老子连忙跪拜府前,三拜九叩道:“弟子无能,特来求肋师尊化解危难,望师尊屈尊降贵,助弟子一臂之力。”

    许久,才听有个洪亮声音缓缓说道:“解铃还需系铃人。你们去吧。”

    镇元子听声音耳熟,四下望去,却不见半点儿人影。

    老子已悟出洪钧老祖之意,拜了几拜,才引着镇元子离开。

    镇元子道:“请教道兄,我怎么听着令师尊声音耳熟,仿佛是位熟人。”

    老子知他心性聪慧,不愿再横生歧杈,淡淡道:“我师尊乃是开天劈地时天生圣灵,历经百劫而悟大道,如今已闭关修身百劫,不见世人,怎会和你相识?”

    镇元子不信道:“可是我……”

    老子打断他的话道:“我说过你与我师尊不会相识的。现在还是要想办法化解你与魔界的恩仇。”

    话音末落,只见前方远处狼烟滚滚直冲天庭,远远便有一股尸腐妖气袭来,竟是魔界前来报仇。镇元子不由面色惊变。

    老子屈指道:“三魔王已经都来了。”

    镇元子拔剑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来会会三魔王的魔道有多深。”

    老子一把拉住他道:“你又莽撞。”

    镇元子道:“可是三魔王已经大军压境,难道他会自己退走不成?”

    老子道:“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这里你不用管,一切由我担当。你只管驾上祥云向东走,一直走到海边,那里是东海龙王所在,或许他有办法化解此事。”

    镇元子道:“祸是我闯的,三魔王也是冲着我来的。我不能一走了之。”

    老子道:“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你赶抉走。”

    镇元子道:“那道兄呢?”

    老子笑道:“三魔王虽然利害,想奈何我,道行恐怕还不够。你放心,我自有自保之法。只是从今往后,你要独闯一阵三界了。三界之内凶险异常,你要好自为之。”

    镇元子想到就要和朝夕相处的亦师亦友相别,不由眼圈儿一红,跪下便要大礼参拜。

    老子不敢受师尊元神的跪拜,忙双手托起镇元子道:“分别也是暂时,不日你我还有相见之时。快点儿走吧。”

    镇元子这才抹去泪水,足踏祥云向东而去。

    老子见镇元子远去,一声呼哨,唤过坐骑青牛,迎着三魔王而来。

    三魔王威名远播,见了三魔王旗号,三界之众没有不退避三舍的,蓦见一老者见了三魔王的旗号,不但不退避,反而骑着青牛迎面而来,大惑不解,纷纷按下云头列阵相待。待到近前,鬼魔王才知道来人竟是老子。

    老子笑道:“老道久闻三位大王大名,不知三位大王有何事离开魔宫,来到阳世。”

    尸魔王、兽魔王不认得老子,大骂道:“你是哪儿来的臭道士?”

    鬼魔王忙拦住两魔王道:“二位王弟,不可造次。”上前一步抱拳笑道:“原来是上清道人,我仍兄弟本来不愿涉足凡尘,但说来实在可恶,有人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杀了我王弟太子尸无邪,我三魔王共治魔世,本是一家,休戚与共,所以才共助尸魔王弟来报杀子之仇。”

    尸魔王、兽魔王才知面前这老者竟然是老子。想到三清不是好惹的,又有帝俊的雄兵相佐,说话也客气了许多。

    老子笑道:“原来尸无邪是尸大王的太子。这事老道也听说了,杀死尸太子的是五庄观的镇元子。镇元子乃天生地仙之祖,不日将成为帝俊元帅,辅佐帝俊平定西北战事,此乃天意不可违。尸太子垂涎镇元子手中地煞宝剑,无故起了贪念才由此灾,这也是上天注定。我劝三位大王从此息了干戈,只去阎王处走一遭,求阎王放回太子魂魄也就是了。”

    尸魔王大怒道:“你说得到轻巧。冤有头,债有主,阎王又没杀死我太子,我找他做甚?再说三魔王又岂是低三下四求人之人?”

    老子道:“大王且息雷霆之怒,我也知道大王性情刚烈,宁折不弯。但太子既已身故,大王就是手刃镇元子,太子也活不过来了。要想太子复生,只有去找阎王索要太子的魂魄。既然如此,又何必再结冤仇,冤冤相报?不瞒三位大王,老道已去过一次地府,阎君没给老道簿面。但只要三位大王肯息了干戈,化解此仇,老道愿厚着脸皮,陪三位大王再次面见阎君,肯请阎君赐还太子魂魄。”

    兽魔王心中一动道:“阎君要是还不肯呢?”

    尸魔王骂道:“王兄不要听他胡言乱语。太子是镇元子所杀,我们只管找镇元子报仇要人。凭什么镇元子杀太子,却让我们去向阎君求情?难道我魔界的十万雄兵就凭他上清道人的三寸之舌卷旗而归吗?”

    兽魔王亦道:“不错,我魔界兴兵十万,就要报王弟太子被杀之仇,不能凭你三寸之舌就此息了干戈。”

    老子道:“既然三位大王不肯息了干戈,我到有一办法可以平息尸大王之气。”

    尸魔王道:“你说说看。”

    老子道:“三位大王起十万魔界雄兵,无非是想报尸太子之仇。这仇不如暂记到老道的身上,就请三位大王结成一阵,由老道亲自走一遭。三位大王不论有什么法宝,只管向老道身上招呼,老道决不还手。若老道道行浅薄,死于非命,决不记恨三位大王,若老道侥幸大难不死,就算老道替镇元子死过一回,从此两家息兵如何?”

    鬼魔王沉吟道:“我魔界与三清无冤无仇,这恐不好吧?”

    老子笑道:“不瞒三位大王,镇元子与老道有半师之实。镇元子杀了尸太子,老道也难辞其咎。”

    尸魔王咬牙切齿道:“你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

    鬼魔王还在沉吟,尸魔王已经布阵,鬼魔王想不布阵也不行了,只好与兽魔王配合列成万魔消魂大阵。

    老子从袖口取出太极图,轻轻迎风一展,化作一条彩虹桥,横在阵上。老子摧牛上了彩虹桥。尸魔王急令诸魔摧动尸气,顿时尸气冲天。老子身畔霞光万道,瑞气千条,将尸气隔在数丈之外。三魔王大惊,纷纷向老子祭起法宝,老子用手一指,手指之处,祥云朵朵,将三魔王的法宝托在半空之中。在长笑之中,老子已过了彩虹桥,化道金光消失得无影无踪。将三魔王惊得一个个目瞪口呆。

    半晌鬼魔王才道:“只一个上清道人我们都留不下,若是太清道人元始天尊、玉清道人通天教主同时来,我魔界只怕要大祸临头了。”

    兽魔王点头道:“王兄说极是。依我之计,不如就卖他上清道人一个人情,和镇元子化解了这段冤仇,兴兵地府,找阎王老儿去讨无邪魂魄。”

    尸魔王愕道:“王兄,你这是何意?”

    鬼魔王道:“兽王弟之言有理,我魔界现在的实力还不够强大,如和三清反脸,就等于和帝俊反目。”

    尸魔王道:“二位王兄,我三魔王怕过谁?难道你们被上清道人故弄玄虚吓昏了头?帝俊统一了凡世,早晚要来找我魔界的麻烦,不如趁西北诸国尚未平定之机,我们先出兵攻打他。”

    鬼魔王道:“帝俊有三清辅佐,平定西北诸国是早晚之事,现在我们还没有和他争锋的本钱,我们要等到帝俊和西北诸国两败俱伤之时再出手。”

    尸魔王愤愤道:“那我儿子的仇怎么办?”

    鬼魔王道:“上清道人说得对,杀了镇元子无邪也活不过来,我们只管到地府向阎王要人。”

    尸魔王道:“魔界和地府素无恩怨,这是上清道人之计,想挑使我魔界和地府的大战,他好借机平定西北诸国。”

    鬼魔王道:“是又怎样?”

    尸魔王道:“二位王兄,杀我爱子的是镇元子,不是地府阎君。我只找镇元子报仇。”

    兽魔王道:“王弟也太死心眼儿了。杀了镇元子也对我魔界无甚好处,我和王兄助你重新得到太子无邪,不比你杀了镇元子强百倍。”

    尸魔王冷笑道:“二位王兄既不愿替我儿报仇,我也不敢相强,就请二位王兄先回魔界,我自率本部报杀子之仇。”

    兽魔王道:“你又何必固执已见。”

    尸魔王抬手道:“算了,从此魔界三王自扫门前之雪,请二位王兄先回吧。”

    鬼魔王怒道:“我与兽王弟好心助你,你何出言伤人?既然这样,我还求你不成。”一怒之下,率部而去。

    兽魔王两方都不想得罪,还待说和,但想到三魔王以鬼王实力最为强大,鬼王一走,就更不是三清敌手了,叹了口气,拱手道:“王弟善自珍重。”也率部回魔界去了。

第一部 一统天下 第五章东海之滨

    镇元子脚踏祥云来到东海之滨,刚要按下云头,蓦见海面之上巨浪翻腾,水分两边,冲出一队虾兵。虾兵两边一分,龟相蟹将保着东海龙王升上水面。

    东海龙王拱手道:“小神东海龙王敖广迎接上仙来迟,还望上仙恕小神待慢之罪。”

    镇元子四下望望,除了水族君臣,就是自己,不觉愕然,连按下云头忙还礼道:“大王乃是雨部司雨正神,我乃尘世间一散仙,逃祸避难来到贵处,怎敢劳大王大驾?”

    东海龙王道:“上仙乃是上天金仙元神转世,自当历经千劫万魔之灾方才能成正果。”

    镇元子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追问:“你刚才说我是上天金仙元神转世?这话是什么意思?”

    东海龙王道:“小神道行浅薄,也不知其中含义。是昨晚女娲娘娘托梦于小神,说今日巳时未有位上天金仙元神转世上仙来到敝处,可助我解除灾祸。小神辰时便亲自恭候在府外,此时已快到午时,只有尊架来到此处,因此小神认定尊架必是女娲娘娘所说的那位上仙了。”

    镇元子狐疑不定,心想:上清道兄让我来东海避难,谁知东海龙王也有事求我。我自身尚被魔界追杀,哪儿还救得了别人?便要告辞。但东海龙王已认定镇元子就是女娲娘娘说的那位救星,哪儿肯轻易放过?镇元子道:“不瞒大王,我也是听了上清道兄的指点,来贵处避祸的。”

    东海龙王哪儿里肯信?又有龟相蟹将在旁求情,好说歹说,就是不肯放镇元子离去。镇元子一想,自己也无处可去,不如暂到水晶宫中暂避一时。

    当下东海龙王令人牵来避水金睛兽,亲自扶镇元子上了避水金睛兽,分开水面,直奔水晶宫。

    东海龙王待镇元子有如上宾,亲自布置酒宴款待镇元子。镇元子也只得“既来之,则安之”了。席间,镇元子便问起东海的祸事。东海龙王长叹一声道:“这起祸事还需从十五年前说起。那年,我喜得一女,这个小女儿生下来就会说话,煞是惹人喜爱,又是我龙族的第一个女婴,因此我兄弟四人(即东南西北四海龙王)都拿她当掌上明珠一般,我便封小女为明珠公主。不知怎么,这事儿让女娲娘娘得知,女娲娘娘亲自玉临敝处,将小女收为说室弟子。每年女娲娘娘都托梦于小女,以传授小女技艺,已历时十余年。可说我龙族其乐融融,享尽天伦。但却不知为何,小女三年前突然对我说要坐关三年,以练成一件法宝。就在小女大功将成之际,突生横祸,离此三十里卧龙潭九头蛇金头尊者不知在哪儿听人说起小女的美貌,竟然派人强下聘礼,欲娶小女为妻。我一时气愤,纠集了三位兄弟与金头尊者理论,言语不合,动起手来,被他打伤了我三位兄弟,并且扬言要在明日辰时亲自前来迎娶。我正无计之时,女娲娘娘托梦于我,我才一直在恭候上仙。万勿上仙以慈悲为怀,施展法力,救小女一救。”

    镇元子也叹气道:“大王推心置腹,我也不敢相满大王,我也的的确确是受上清道兄的指点来此避难的。”当下就把杀死尸太子的事说了。

    东海龙王听了半晌无言,许久才道:“女娲娘娘乃创世上仙,具有无边法力,必不会虚托梦境。”

    镇元子道:“也许大王错认了人。”

    东海龙王摇头道:“绝不会的。也许娘娘别有用意也未可知。我听上仙称上清道人为道兄。三清乃悟道金仙,上仙既与上清道人为友,法力自然广大,求上仙无论如何可怜小神爱女心切,救小女一救。小神必当重谢。”

    事已至此,镇元子就是想不答应也不行了。

    果然到了次日辰时,水面之上响起一片鼓乐之声。寻海夜叉慌慌张张跑来禀告,金头尊者已率娶亲队伍来到海边。

    东海龙王大惊失色,慌忙拉住镇元子的手道:“上仙,这可如何是好•”

    镇元子情知已躲不过去,只好硬着头皮道:“大王勿惊,待我上去看看九头蛇到底有多大神通,连雨部司职正神也不放在眼里。”

    东海龙王大喜道:“小神命蟹将军率一千虾兵助上仙一臂之力。”

    镇元子点头,由蟹将军引路,骑避水金睛兽冲出水面。果见岸边有一队四十余人的娶亲队伍,抬着一抬大红花轿正敲锣打鼓向这边走来。最前面有匹高头大马,马上端坐一金面红袍大汉,一脸喜气,正在大声吆喝着什么。

    镇元子有了上次的经验,不敢轻易伤人,只想让金面尊者知难而退,蓦地祭起地煞宝剑,只见一道长虹划过,已将金面尊者坐骑之头斩落。

    金面尊者大吃一惊,化道银光升到半空,现出九头模样道:“你是何方散仙?竟敢坏我的好事。”

    镇元子道:“大胆妖虫,连司雨正神也敢欺负。今日就是你的祭日。”也不报名号,仗剑直取金头尊者。

    金头尊者本来也非善辈,只因一心要来娶亲,没带兵刃,又见镇元子年纪不大,手段却颇高强,怕赤手吃亏,一个盘旋逃回卧龙潭去了。“

    蟹将军一见镇元子获胜,指挥兵将掩杀过去,将金头尊者所带的迎亲之人尽皆斩杀。镇元子想拦已来不及了。但见一地鱼虾,腥臭冲天

第一部 一统天下 第六章水族之战

    镇元子暗自叹气,无意之中又结了一个仇家,埋怨蟹将军道:“金头尊者已经逃走,又何必再杀他的部下?”

    蟹将军道;“金头尊看逃回卧龙潭,怎肯干心?若再容他的部下逃回去,岂不是纵容他再来找我东海的麻烦?”

    镇元子知道再埋怨他也无济于事,只好随他去见东海龙王。

    东海龙王早就得到消息,喜得忙集齐了另三海龙王,齐接出水晶宫道:“上仙法力无边,力挫金头尊者,真乃我龙族之幸。从此以后,只要上仙有命,我弟兄愿倾四海之力报效上仙大恩大德。”

    镇元子苦笑道:“大王言重了。既然这儿的事情已了,我也不便打扰,请恕告辞。”

    东海龙王惊道:“上仙,常言说:‘救人救到底。’上仙施展无边法力,打跑了金头尊者,杀了他家几十子弟,金头尊者必来寻畔报复,上仙若一走,只怕我四海龙宫从此再无宁日了。请上仙可怜我四海水族生灵,好歹再展神威,将金头尊者连根除去,我龙族四兄弟就是给上仙做牛做马也心甘情愿。”

    另三海龙王也上前作揖道:“大哥说的是,请上仙无论如何再留连数日。”

    镇元子道:“我这也是无耐,只怕不日魔界人马追杀过来,我不但帮不了四位大王,反而要给大王们惹下塌天大祸。”

    西海龙王道:“若非是上仙仗义相救,我侄女只怕已被金头尊者掠走。如今上仙有难,我四海龙王岂能袖手?上仙放心,魔界人马不来则已,若是敢来,我四海水族愿与上仙共进退。”

    镇元子无奈,只得留下。

    金头尊者没有逃回卧龙潭,径直到波月洞找到在此修练的妹妹灵姝夫人道:“今天本来是我大喜的日子,谁知从哪儿崩出来个浑小子,搅了我的好事,还伤杀了我的坐骑,要不是我跑得快,命也没了。妹妹要替我报仇啊。”

    灵姝夫人道:“哥哥休要骗我,我已知道是你贪恋东海龙王之女明珠公主美色,欲要强娶明珠公主才惹出此事。且不说东海龙王是司雨正神,明珠公主将来也是上仙之选,斩你马首之人镇元子乃地仙之祖,任何一个你都惹不起,就事论事也是你的不是。你若依我,这儿事从此休提,哪儿还寻不到一房妻室。否则只怕你有血光之灾。”

    金头尊者脸上一红道:“妹妹怎么不向着我说话?既然你不念兄妹之情,我也不强求你,我自己去找他们报仇。”

    灵姝夫人大声呼叫金头尊者,金头尊者哪儿肯听,怒气冲冲乘妖雾而去。灵姝夫人虽也知金头尊者理亏,毕竟兄妹情深,怕金头尊者有事,忙起再收拾一下行囊,直奔卧龙潭。

    金头尊者回到卧龙潭,立刻点齐潭中所有兵将,令黑鱼精为先锋,率五百水妖先行。但见黑雾弥漫,一路风雨,来到东海之滨。寻海夜叉吓得一溜儿烟跑进水晶宫报告。

    东海龙王大惊失色,搓手道:“我料到金头尊者会来报复,谁知来的这么快。”

    蟹将军道:“大王请放宽心,我愿取金头尊者先锋人头来献大王。”

    东海龙王道:“你要多加小心。”

    蟹将军领命冲出水面,和鲤鱼精一场好杀,只杀得狼烟滚滚,巨浪滔天,将百里之内良田人烟化成了一片泽国。

    正杀得难分难舍之际,金头尊者亲自率卧龙潭诸妖赶到。蟹将军一看难以取胜,连忙率军退回海中,鲤鱼精也不追赶。

    金头尊者来到海滨,施展神通现出九头,身高百丈,手中铁枪变粗变长,探进东海,用力搅了起来。

    霎时海水翻滚,水宫摇动,只吓得龙子龙孙、虾兵蟹将惊慌失措、东躲西藏,四处逃散。

    东海龙王忙抓住镇元子的手道:“上仙,快救救我的龙子龙孙。”

    镇元子情知这仇已结下,当即念动避水诀,钻出水面,偷偷从金头尊者身后祭出宝剑,只听“咔嚓”一声,将金头尊者中间蛇头斩去,却不见血光。原来这金头尊者虽是天生异种,生来就九头,却只有一个头是真身。

    金头尊者大怒,收了神通,拧枪叱骂道:“你屡次偷袭于我,算何英雄?有胆量的别走,和我大战三百回合。”

    镇元子见他来的凶狠,也有些胆怯,不敢硬接,收回宝剑便逃。金头尊者恼怒异常,提枪随后紧追不舍。两人便上天下海,入地翻江追逐厮杀。镇元子被追急了,眼见前面一片原始森林,放眼过去,尽是参天古树,便一头撞了进去。金头尊者情知镇元子若进入林中,便再也追不上了。单手托枪,另手往枪柄上一推,那枪长了眼睛一般,迅疾向镇元子后心直刺过来。镇元子听到背后金风呼啸,急在参天古树中间盘旋前行。金头尊者的长枪虽具一定灵性,毕竟不及镇元子灵活多变,一个闪失,直刺入古树树干,穿树而过。

    甩开金头尊者长枪,镇元子蓦地一个筋头翻到了金头尊者的身后,挥剑拦腰斩去。金头尊者情急之下,腰中突然生出一个蛇头,被镇元子一剑斩落。镇元子回剑再斩另侧,金头尊者又生出一个蛇头,亦被镇元子挥剑斩落。

    金头尊者这才慌了,眼见镇元子一剑又向腰间斩来,竟只有等死的份了。

    突听晴空一声巨响,一柄拂尘从空而降,卷住了镇元子手中宝剑。镇元子用力挣了几挣,竟没挣动,抬头见一位道姑站立云端,左手持拂尘,右手持玉如意,不怒自威,正是灵姝夫人。

    金头尊者大喜,胆气一豪,招手回持长枪,回身便刺。镇元子惊骇之下,弃剑化道长虹逃走。

第一部 一统天下 第七章恩怨难了

    金头尊者一枪刺空,顿足道:“妹妹既然来助我,何不祭出如意?”

    灵姝夫人按下云头,将地煞宝剑拾起道:“冤家易解不易结。既然治服了他,又何必伤他性命?”

    金头尊者道:“妹妹难道不见他连斩下我两个头?若不是妹妹来的及时,恐怕哥哥我早就被他给腰斩了。”

    灵姝夫人道:“这还不是你欺人太甚之故?你若不兵犯东海龙宫,哪儿会有今日这场龙争虎斗?哥哥听我的话,你虽失了三首,我却夺了他宝剑,两家就算扯平,谁也不吃亏。”

    金头尊者不悦道:“我意已绝,除非娶到明珠公主,否则我决不收兵。”

    灵姝夫人道:“哥哥也已修练多年,怎么还不知天时?妹妹我已人至意尽,若哥哥还一意孤行,妹妹只能劝哥哥好自为之了。”

    金头尊者道:“既然你不念兄妹之情,咱兄妹从此恩断义绝。”

    灵姝夫人长叹不止,摇了摇,踏上云端。

    金头尊者知道灵姝夫人法力远在自己之上,他说这话本意也是想用骨肉之情打动灵姝夫人,不料事得其反,只好顿足提枪返回大营。正行间,天边飘过一片云雾,云上端坐的正是灵姝夫人。金头尊者大喜道:“妹妹莫非想通了,要来助我?”

    灵姝夫人摇头道:“哥哥误会了。刚才我夺了镇元子的宝剑,我拿去也没用处,也许它到时还能救哥哥一命,所以赶来相送。”

    金头尊者道:“妹妹怎么就料定我打不过镇元子?”

    灵姝夫人道:“天机不可泄。”玉手一扬,地煞宝剑安安稳稳从空飘落下来。

    金头尊者气极,一把抓过剑来,头也不回,大踏步地走回营去。

    镇元子败回水晶宫,吓坏了四海龙王。镇元子道:“公主既然是女娲娘娘的弟子,何不去求女娲娘娘?”

    东海龙王道:“女娲娘娘乃是创世金仙,神龙见首不见尾,就是传授小女艺业,也多托梦相授,我上哪儿去求啊?”

    镇元子也无计较,只得道:“我与金头尊者对阵了两回,削了他三首,虽失了宝剑,也不算败阵,明日再对阵一回再说。”

    南海龙王道:“既然事已如此,大哥也不必忧心忡忡了。明日我兄弟四人一同陪上仙出战金头尊者,拼上个鱼死网破,也未必就不是对手。”

    镇元子心头鹿撞,生怕明日再遇到那位道姑,却又不敢明说,只好咽回肚中。

    第二天一早,夜叉来报,金头尊者在外面搦战。四海龙王虽胆颤心惊,却也只能点齐虾兵蟹出海迎战。

    金头尊者足踏黑云,一手提枪、一手持剑大声道:“老龙王,你既已收了我了聘礼,就是同意将明珠公主嫁给我,又为何找来一位全真散仙来伤我?如今他的兵器已被我夺了,你还不快把明珠公主交出来么?”

    东海龙王骂道:“我乃司雨正神,我女亦是龙女,岂能嫁给你九头怪物。”

    金头尊者大怒道:“老泥鳅,今天我就踏平你的水晶宫。看看你还敢不敢小瞧我。”

    镇元子在阵前观看,并没有昨日道姑,心中略安,仗一口普通宝剑冲出来道:“金头尊者,你少夸海口,镇元子在此。”

    金头尊者仰天大笑道:“你连自己的兵器都保不住,还敢出战吗?”

    镇元子大怒道:“杀一九头怪物,还用什么兵器。”

    金头尊者道:“镇元子,你休要逞强。既然你失了兵器,我也不占你的便宜,我只用你这口剑杀你,让你心服口服。”说着真的将枪插在地下,拔出宝剑冲杀过来。

    镇元子仗剑相迎,两人才战了三、五回合,便听一声清脆响声,镇元子手中宝剑已被折断。

    金头尊者大喜,心想:活该我报折三首之辱。便将地煞宝剑祭出。却不料地煞宝剑乃是镇元子在人参骨树中提炼而成。人参果树乃是人间第一仙根,极具灵气,因此宝剑也认得主人,半空之中打个盘旋,突然反向金头尊者斩来。金头尊者大惊失色,急化道银光欲逃,不料地煞宝剑剑气极强,竟将金头尊者双足斩落。金头尊者怪叫了一声,破了法相,跌到地下。

    事出突然,镇元子也没提防,待明白过来,伸手取回宝剑来杀金头尊者,突见半空中一道金光罩了下来。镇元子忙用剑一封,被那股大力推得跌入水中。但见云雾中坐立一位道姑,手持拂尘已将金头尊者卷了起来,拉向了云端。

第一部 一统天下 第八章魔兵压境

    那道姑正是灵姝夫人。原来灵姝夫人嘴上虽说不管金头尊者的事,毕竟兄妹情深,哪儿能真的不管?她本意是想让金头尊者作个人情,将宝剑还给镇元子,化解了这段怨仇,却不料事与愿违,反差一点儿伤了金头尊者的性命。危急之下,忙一边祭出玉如意一边出手救回了金头尊者。

    金头尊者本来就是金面红袍,这一受伤,脸上显出一层黑色,更加令人胆寒。看了一眼灵姝夫人,痛得咬牙切齿道:“妹妹,你要给我报仇哇。”

    灵姝夫人见金头尊者双足已失,血流如注,吓得慌了手脚,紧紧搂住金头尊者道:“哥哥,你没事吧。”

    四海龙王一见镇元子取胜,指挥虾兵蟹将冲杀上来,将灵妹夫人兄妹团团围住。

    灵姝夫人冷笑一声,祭出玉如意打散虾兵蟹将,化道长虹而去,远远留下一句狠话:“镇元子,我记住你了。”

    镇元子呆呆望着天空半晌无言。

    四海龙王大获全胜,将卧龙潭诸水妖几乎斩尽杀绝,又得卧龙潭,喜不自胜。把镇元子让到上座,大摆酒宴庆功。

    镇元子糊里糊涂连明珠公主的长相也没见到便又结了仇家,心中难免闷闷不乐,尤其想到魔界追兵也不知何日赶来,更觉烦闷。

    东海龙王道:“不知上仙有何心事?如有用着我四海龙族之处,请上仙只管吩咐。”

    镇元子暗想:你东海的灾祸还是我替你们所解,你们又能帮我什么忙?却又不便明说,只得起身一揖道:“大王的事已了,我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就此告辞。”

    西海龙王道:“上仙这就不对了。我四海龙族虽然法力不高,但总还有些兵将,既便不能帮上仙解危避难,至少出出注意还是不在话下。”

    北海龙王道:“是啊,上仙。我龙族恩怨分明,受上仙如此大恩怎能不报?”

    镇元子见四海龙王也是一片诚心,便又将杀尸太子,受老子指点到东海避难之事说了一遍。四海龙王听说镇元子得罪的是尸魔王,不由倒吸了口凉气。

    龟丞相道:“四位大王勿忧,上仙勿恼。我听说上清道人乃得悟大道的金仙,法力无边,道行高深莫测,既然是他指点上仙来我东海避难,一定就有他的深意。所谓吉人自有天相。焉知到时没有贵人相肋?”

    东海龙王笑道:“丞相说的是。魔界和我水族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上仙只管住在我水晶宫中,看他魔界敢奈何上仙。”

    正说间,寻海夜叉进来报:“尸魔王派丞相来求见大王。”

    南海龙王道:“我龙族和魔界一向没有往来,尸魔王突然派丞相来求见,必然是为了上仙之事。”

    镇元子道:“水晶宫和魔界无冤无仇,不能因为我使两刀枪相向。告辞。”

    东海龙王一把抓住镇元子道:“上仙哪儿里去?”

    镇元子摇头道:“上清道兄让我来东海避难,我料东海自有容纳我处。”

    东海龙王道:“上仙和金头尊者也无冤无仇,不是也为我东海和金头尊者大战一场吗?现在上仙有难,我龙族要坐视不管,岂不显得我四海龙王太不仗义?”

    南海龙王道:“尸魔王既派他的丞相来,说明他也不敢小看我水晶宫水族。那就由我四兄弟去见尸魔王,劝说他与上仙化敌为友。他若同意,我们与地府阎君到有些交情,愿豁上四张老脸,好歹求阎君给些簿面,还他一个太子。他若是执迷不悟,我水晶宫也不是好惹的。”

    东海龙王大喜道:“有我四兄弟同心协力帮助上仙,上仙还什么好担心的。”

    镇元子做一团揖道:“如此多谢四位大王了。”

    当即镇元子暂时回避屏风后,四海龙王令请尸丞相上殿。

    尸丞相一脸晦气道:“我家大王听说我魔界仇人镇元子现在四位大王处做客。因此命我前来拜会四位大王,请大王交出镇元子。”

    东海龙王道:“你是尸魔王之臣,我不与你说话。请问尸魔王现在何处?”

    尸丞相道:“离东海之滨百里。”

    东海龙王道:“好。尸魔王是贵客,来到我东海龙宫门前,我怎能不去相见。你先回去禀告你家大王,说我四海龙王随后便到。”

    尸丞相不敢有违,告退而去。

    四海龙王请出镇元子道:“上仙暂在敝处小歇,容我兄弟去见见尸魔王。”

    当下四海龙王驾云直奔尸魔大营。

    尸魔王早得到丞相禀报,勃然大怒,就要发兵前来争战。突听说四海龙王已到营前,披挂整齐冲出营寨。

    东海龙王作揖道:“魔王大架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尸魔王道:“不为别事,只因听说杀我太子仇人镇元子现在东海水晶宫中坐客,所以率兵前来捉拿仇人。望龙君不要袒护镇元子,以免伤了两家和气。”

    南海龙王道:“我龙族与你两家都无瓜葛,望魔君能听我一言。冤家易解不易结。尸太子欲强夺镇元子宝剑也多有不是,这段恩怨就此了解了吧?”

    尸魔王狂笑道:“如你所说,我太子亦不枉死了吗?”

    东海龙王道:“魔君勿恼。我四兄弟与地府阎君一向颇有交情,他不卖别人情面需给我弟兄情面,我兄弟愿去地府走一遭,好歹求阎君还魔君一个太子也就是了。”

    尸魔王怒道:“我兴兵离开魔界,就是要报杀子之仇,岂能由你三言两语化解?废话少说,若识时务,回去火速交出镇元子两家息兵,若不识时务,我便踏平你四海龙宫。”

    东海龙王亦大怒道:“尸魔王,你以为我兄弟怕你不成?你若依我,保证还你一个好生生的太子,若不依,你也难逃一刀之灾。”

    尸魔王气极反笑道:“既然如此,我也不欺你们人单势孤,就请四位龙君回去整顿兵马,咱们来日刀兵相见。”

第一部 一统天下 第九章大战尸魔王

    话不投机,四海龙王只得各回府去,点齐虾兵蟹将,准备开战。随即尸魔王亲自提兵驻到了岸边。

    次日,尸魔王就派丞相出营搦战。东海龙王便令蟹将出海迎战。蟹将军领命率军杀出海面,持戟叫道:“快叫尸魔王出阵答话。”

    尸丞相笑道:“就凭你也配和我家大王答话?”

    蟹将军大怒道:“那我就先杀了你,再会尸魔王。”

    尸丞相持刀道:“就怕你学艺不精。”

    二人便刀戟并举杀在一处,战了约了十余回合,尸丞相现出法相,却是一具僵尸,瞬间长高百丈,张开血盆大口一吸,连蟹将军同所带之兵尽被吸入口中。尸丞相得胜,收了法相,率魔兵回营复命。

    寻海夜叉看了这场大战,吓得毛骨耸然,屁滚尿流,一溜儿烟跑回宫中禀告。四海龙王听了战报,也惊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此时镇天子才知道老子说他惹下塌天大祸事的含义,沉吟道:“四位大王放心,尸魔王是为我而来,只要我离开水晶宫,水族之灾自然可解。”

    东海龙王道:“上仙误会了。魔界人才济济,硬拼我们不行,只有用计取胜。”

    南海龙王道:“大哥说的是。我想魔界之兵虽然凶悍,却未必能识水性。不如今夜水淹魔营,或许能退魔兵。”

    镇元子道:“前番和卧龙潭金头尊者交兵,已经祸及百里,这次又要用水,不知又有多少生灵遭殃。”

    东海龙王道:“刚才听了寻海夜叉所报战况,也除非乘夜水淹魔营才有取胜的希望。”

    西海龙王道:“事已至此,别无他法。只有今夜水淹魔营之时,尽量少放些水。”

    镇元子也想不出别的办法,只好默认。

    是夜,镇元子和四海龙王偷偷离开东海,但见尸魔大营灯火昏暗,只有巡营小校的定更绑子声远远传来。四海龙王互相看了一眼,一齐张开大口,水便从四海龙王口中倾泻而出,一刹那间便冲垮了尸魔大营。

    尸魔王从梦中惊醒,急起身看,大营已成一片泽国,魔兵魔将被淹死冲走无数。急现出法相,张开大口一吸,竟将四海龙王倾泻出的大水吸净。

    四海龙王大惊,不敢再放水了,生怕惹恼了魔王将四海之水一并吸去,使儿孙们没有存身之处。急急回东海龙宫去了。

    尸魔王也不追杀,收了法身,令魔兵重新扎好营寨,又回中军大寨睡觉去了。

    四海龙王回到龙宫,低头沉默不语。

    龟丞相道:“大王勿忧,尸魔既然不怕水,势必就怕火。明日可用火烧他。”

    东海龙王道:“常年道:‘水火不相容。’若要用火,就必需去求助火德星君祝融,怎奈我一向和火德星君没有交情,他怎么会来助我?”

    北海龙王道:“既然如此,明日与拼那魔王拼死一战,也未必就能输他。”

    镇元子道:“尸魔王比不得金头尊者,若要硬拼,最后还是我们吃亏。”

    北海龙王道:“吃不吃亏,明天也只有背水一战了。我就不信他尸魔王能踏平我四海龙宫。”

    商议一直到天光放亮,也没想出好办法。翌日一早,寻海夜叉便跑来报告:尸魔王已率众在海边搦战。

    四海龙王已经胆怯,却又不好露出怯意,只得强打精神,点齐虾兵蟹将出海迎战。

    尸魔王耀武扬威大骂道:“四海龙王,你们趁夜放水淹我大营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的一对一的出来和我单打独斗。”

    镇元子擎剑出阵道:“尸魔王,你要找的人是我,与四海龙王无关。”

    尸魔王仰天大笑道:“镇元子,你有种。我就成全你,只要你能打败我,杀子之仇就一笔勾销。”

    镇元子道:“你不要失信。”

    尸魔王道:“狂妄小子,你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

    蓦地现出百丈法相,张开血盆大口,向外呼出尸气。只苦了那些功力弱小的虾兵,顿时被尸气薰倒了一大片。

    镇元子不敢怠慢,急擎起地煞宝剑,缓缓向外推尸魔王尸气。但尸魔王却非尸太子尸无邪可比,才拒了一刻,尸魔王尸气便已逼到镇元子体内。顿时镇元子脸色铁青,尸气弥漫了全身。

    尸魔王暗自高兴,心想:我只要在用些功力,便可取尔性命,为我儿报仇。当下便又喷了一大口。尸气直贯出镇元子体外,击向海面,将海面击起巨大波浪。

    镇元子哪儿经得起这一重击?狂喷了几大口腥臭淤血。

    眼见镇元子性命危急,蓦地海面出现一缕七色光环,将尸气缓缓托离镇元子体外。

第一部 一统天下 第十章明珠公主

    镇元子被尸魔王尸气所迫,本来已到了油枯灯灭之地步,蓦然间一股阴寒之气由脚传来,身子一颤,清醒达来,随即缓缓向上推出阳刚之气。两气阴阳调和,竟迅速变强,将尸魔王的尸气硬生生逼了回去。

    尸魔王大叫一声,向后摔去,落地之时,已收了法相。

    但见东海海面碧波荡漾,泛起一片片连漪,水波之中,腾起一缕轻柔水柱,水柱跌落,有一白衣少女缓缓从水中升起。那少女仪态端庄,貌美如花、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双手高高托举头顶,托着一棵七色龙球,泛起万道七色光环,正缓缓输向镇元子体内。

    东海龙王一见大喜道:“明珠,你终于功德圆满了。”

    那少女正是明珠公主。

    明珠公主收起七色龙珠,一脸稚气跑到东海龙王身边笑道:“父王,他们为何在咱家门前厮杀?”

    龙海龙王用手一指尸魔王道:“便是尸魔王无故来我东海无理兹事。”

    明珠公主瞥了一眼尸魔王道:“听他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父王请放宽心,待女儿将他打发了。”

    东海龙王刚刚见识到明珠公主解了镇元子之灾,只道明珠公主法力远在尸魔王之上,笑道:“尸魔王乃魔界三魔王之一,你要多加小心。”

    明珠公主踏云飘落岸边,手指尸魔王叱道:“你好大胆子,竟敢无故来我东海兹事。识趣儿的,赶快向我父王陪罪,饶你不死。”

    尸魔王的尸气乃三界中第一毒物,鬼神闻之也将魂飞魄散,却不料面前两个后辈竟然浑若不觉,反将他逼迫得收回法相。心中迟疑不定,正为搞不清两人来路而思虑,那小女子竟然又指着他大声叱问。自从尸魔王登上王位以来,还没人敢这么对他,气极反笑道:“女娃娃,我尸魔王有好生之德,不愿让你小小年龄便丢了性命。听我的话,好生回去,换个有道行的来。”

    明珠公主一声娇笑,将随身佩带抛出。只见一条柔弱白色佩带飘向天空,蓦地垂了下来,象长眼睛一般,向尸魔王身上缠去。

    尸魔王猝不及防,也没料到面前这小女孩说动手就动手,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如一条铁钳紧紧地将其裹住。尸魔王一声长笑,现出法身,想把佩带挣断。佩带像有灵性,也随之伸长。尸魔王见挣不断,身躯急缩,想缩小身躯脱身出来,佩带也随之缩小。

    明珠公主笑道:“我这佩带乃是昆仑山冰蚕之丝提练而成,坚韧胜过钢铁,可大可小,神鬼莫测,量你能有多大道行,也能挣脱我的佩带。”

    尸魔王亦笑道:“你的佩带虽是宝物,但要想擒我恐怕还未必。”话音未落,尸魔王已化为一缕青烟,挣脱出来。

    明珠公主收回佩带,突听身后金风袭来,急抛出七色龙珠。珠光闪处,霞光万道,成为一道护罩,将身躯护住。

    原来是尸魔王已经绕到了明珠公主身后,持一柄巨斧当头劈下。斧锋所及护罩,竟砍不下去。双臂一晃,突听风雷之声,已将护罩劈开。明珠公主花容失色,忙收了七色龙珠逃向本阵。

    尸魔王哈哈大笑道:“女娃娃,知道尸王的历害了吧。现在想逃,已经晚了。”双劈惯力,巨斧划了一道巨大气流,直逼向明珠公主后心。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镇元子急祭起地煞宝剑,一道剑气直逼尸魔王头颈。尸魔王回斧相迎,两股气流空中交汇,一声响亮,已将镇元子宝剑震回。

    明珠公主一见有了帮手,返回身来祭出七色龙珠,镇元子也再次祭起地煞宝剑,两件宝物一阴一阳,相济相生,竟又产生一股极强气旋,将尸魔王平地托起,重重摔出百余丈之外。

    尸魔王倒在地下一声长啸,狂喷出一大口黑血。他怎么也想不通,凭镇元子两人法力,远远不能及他,本来便是有十个两人法力之人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但却偏偏两人一联手竟产生极大法力,又羞又气之下,已伤及了内脏。

    却原来镇元子地煞剑属极阳之宝,明珠公主七色龙珠属极阴之宝,若两人分开,再增十倍功力也非尸魔王对手,但若两人联手,阴阳相济,相辅相成,功力便增长何止百倍,此消彼长,尸魔王便非两人敌手了。

    尸丞相急忙率几名亲随跑过来,来搀尸魔王。尸魔王刚毅之极,推开尸丞相等人,硬是自己站了起来。毕竟刚才一跌受伤不轻,只觉眼前金星银星乱散,嗓口发咸,一大口淤血又涌到嗓边。尸魔王二目圆睁,又硬生生将涌上来的淤血咽了回去。却不敢说话,恶狠狠瞪了镇元子两人一眼,大手一挥,率部返回魔界。

第一部 一统天下 第十一章李长庚出世

    尸魔王败得糊里糊涂,镇元子、明珠公主也胜得不明不白。眼见魔兵败退,东海龙王唯恐有诈,更不敢追赶,只能眼睁睁看着魔兵退走。

    明珠公主收了龙珠,冲镇元子笑道:“看不出你功力不错,不知你是谁的门下?”

    东海龙王忙赶过来道:“你这丫头说话没轻没重,若不是上仙仗义相救,我东海水晶宫早就被人给毁了。”

    镇元子揖首道:“一切全凭天意。尸魔王一路追杀我到此,若非是公主鼎力相助,我也不知将如何收场。此事从此休提。”

    南海龙王笑道:“也好,我龙族就算与上仙扯平,咱们两不相欠。”

    东海龙王这才与镇元子两人做了介绍。明珠公主听说镇元子与三清称兄道弟,敝嘴道:“三清道人乃悟道宗师,寿与天齐,法力无边,普天下道者多为三清道人的徒子徒孙,敢与三清道人称兄道弟的人到不多见。只是不知见三清之面敢不再如此称呼?”

    东海龙王道:“明珠,不得对上仙无礼。”

    镇元子笑道:“不碍事的,这边事情已了,请恕镇元子告辞。”

    东海龙王道:“上仙来我东海多日,每日都打打杀杀的不得安静,难得今日清静下来,何不在敝处小住几日,我也好尽尽地主之谊。”

    南海龙王三人亦在旁婉留。

    镇元子道:“四位大王美意我心领了。我听说帝俊正准备讨伐西北风国,风国已联络数国共抗王师。我想前去助帝俊一臂之力。”

    明珠公主大喜道:“我听说三清都在帝俊帐下为臣,我就不明白,帝俊是何等人物,能使三清甘心为臣。你想去投军,正好带上我一块儿去,也让我见识见识帝俊和三清。”

    东海龙王不悦道:“军国大事,你一个女儿家去凑什么热闹?”

    明珠公子做个鬼脸儿道:“我去看看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东海龙王拉过镇元子道:“帝俊我没见过,但却时常听人传言,此人野心太大,以为有三清扶佐就可以一统三界。你去投他,我不便相劝,但有一言你需谨记,树大招风,物极必返。谁愿意在头上束来道紧箍?任人摆布?我是不管别人,若是有谁想将紧箍强加在我的头上,我宁愿玉碎,决不瓦全。”

    南海龙王亦道:“大哥说的是,别人给的官职再高,也不如自立为王、逍遥自在。上仙若听我话,不去投帝俊也罢。现在卧龙潭金头尊者已经逃走,还没有人占有,不如上仙就在卧龙潭称王称霸,岂不胜过受制于人?”

    镇元子笑道:“大王好意我心领了。请恕镇元子就此别过。”

    四海龙王对镇元子已怀戒心,便不再婉留,任镇元子去了。

    离开东海之滨数日,镇元子来到一座小镇。小镇方圆不大,却是人山人海,与小镇的居民数量极不相称。心中颇为奇怪,便随意走进一家茶馆,要了壶上等龙井,边喝边问店家道:“镇上莫非有什么集会?”

    店家笑道:“客官是远地人吧?”

    镇元子点头道:“正是。”

    店家眉飞色舞道:“难怪客官不知?据老辈人讲,我们这镇名叫溪水镇,在几万年前出现了位圣女。这位圣女娘家姓李,因生得奇丑无比,一直没找到婆家。转眼李氏夫妇病故,家中便止剩下这位圣女。这天,圣女到村口洗衣,见上游飘来一颗仙挑,圣女便洗净吃了。不料圣女竟食桃受孕,怀胎三年又六个月,产下一男婴。这男婴更怪,生下来就须发皆白,满口牙齿。因圣女无夫,因比就叫这男婴李长庚。李长庚生下又三年又六个月,便长成成人。就在李长庚成年这日,圣女突然羽化升仙。镇上人再一看,才发现圣女貌美如花。这时想来,圣女必是为远离凡世悲欢离合才装出另副模样。从此溪水镇就更名为李家镇。李长庚就在家中闭门修练长达千年,突然一日李长庚大笑冲出家门,从此不知所踪。后来有镇上出外做生意的人回来说,他们看到李长庚已经肉体成圣,成了与天同寿的散仙。镇上人都为镇上出现一位活神仙而感到骄傲,从此又更名为长庚镇,一直到今天。长庚镇从此就出了名,也繁华起来,每年来长庚镇修仙悟道的络驿不绝。几年前李长庚突然回到镇上,在镇东建了一座长庚殿,殿上止供天地二字,百求百灵,香火极旺。前些时又传出消息说,李长庚准备渡一有缘人。你想,谁不想长生不老位例仙班?听到消息的远近十里八乡的善男信女们蜂拥而至,都希望李长庚能相中自己。一会儿李长庚就要在长庚殿上开坛讲经论道,超渡点化有缘人。不瞒客官,你这是来的早了,若要再晚一时,我也要到长庚殿听李长庚讲经论道去了,说不准那个有缘人就是我。”

    镇元子暗自好笑,心想:不知是哪儿来的江湖骗子在此骗取钱财,败坏我修道人的清名。渡有缘人哪儿有这么个渡法?可怜这许多善男信女都要空喜欢一场了。此事我既赶上了,就不能不管,到要看看这位李长庚李大仙是何许人也。用手往外一指道:“难道这些人都去听李仙人讲经论道的么?”

    店家道:“那还有错。客官不去凑凑热闹?兴许这有缘人还是客官呢?”

    镇元子笑道:“借你吉言。”掏出一块散碎银子放在桌上,起身出了茶馆,顺人流儿方向一看,不由大吃了一惊。

第一部 一统天下 第十二章讲经

    却原来长庚殿上一团妖气直冲云宵,盘璇在半空经久不散。止凭这一团妖雾便知这妖物道行颇深。

    镇元子暗想:妖物道行越深,为害越甚,我必设法除之。当下便随着人群来到长庚殿。但见不大一个建筑物,因早已挤满了人,也看得不太清楚。殿前设一按伏羲八卦所建而八角台,每一角站立一名打着彩旗的全真道人,分别站在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卦方位之上。台周更是人山人海,水泄不通。镇元子暗道:这里这么多无辜善男信女,一旦动起手来,难免有人遭殃,还需想个办法,离人群远些再动手不迟。

    抬头四下张望,满眼所及,人流涌动,除了将那李长庚设计调离之外,竟连处动手的空地也找不到。略一沉吟,有了计较。心道:我何不趁他还没登坛讲经说法,将其堵在殿中除之。计议已定,走上殿前,见殿门紧闭,有两名全真小道分立左右,笑着稽首道:“二位道兄辛苦辛苦。”

    二道见来了同门全真,忙还礼道:“道兄可是来见我家仙师的?”

    镇元子道:“正是。那就烦劳二位道兄替我通报一声,就说全真门下镇元子求见。”

    左面道士笑道:“道兄,这可不巧了。我家仙师原订在今日午时在八卦神坛讲经说法,超渡有缘人,从三日前便沐浴辟谷,不见任何人。你要想见我家仙师,也不再一时,再过不多久,我家仙师就要登坛讲经说法了。”

    镇元子陪笑道:“我们彼此都是仙道一脉,不妨事的。”

    道士道:“仙师吩咐,谁敢有违?”

    右面道士道:“你忘了仙师的吩咐,不许随意和外人讲话,小心让仙师知道了,看不打断你的腿。”

    那道士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言语了。

    镇元子心知再也问不出什么,只得作罢。便挤在人群之中佯装信徒。

    午时刚到,突听鼓乐齐鸣,八卦台上八名道士舞动手中彩旗,高声颂经不止。随之有一须发皆白,身披八卦仙衣的道士缓缓从长庚殿内升起半空之中。有认得的,知道是李长庚的法身,急忙跪拜于地。那些善男信女见状,也纷纷跟着跪拜下去,黑鸦鸦地跪倒了一大片。

    镇元子仔细看那法师,只见那李长庚,慈眉善目,双目低垂,一手持拂尘,一手打稽首,蓦地平移向八卦法坛。鼓乐声止,那李长庚刚好安安稳稳地坐到法台之上。

    李长庚一甩拂尘,有主持法事的道士高声唱道:“仙师归位,请善男信女起立。”

    诸善男信女起身就地打坐,镇元子怕引起李长庚的注意,也随诸善男信女席地坐下。猛一回头,却发现一熟悉目光正向他瞥来,再一看,竟然是明珠公主。明珠俏脸儿一扬,似笑非笑地扮了个鬼脸。镇元子轻轻点了点头,暗想:明珠公主法力不在我之下,有她帮忙,除妖需省不少力气。

    李长庚突然睁开二目,左手向空虚抓,抓出一缕青烟,放至嘴边轻轻一吹,变成两名身材魁悟的黄巾力士,赤臂短裤,分站左右。这才稽首颂佛,开始讲经说法。讲得便是老子的道家经典《道德真经》。

    镇元子与三清朝夕相处一十五年,对道家经典了如指掌。听李长庚讲解也不由暗暗点头,心想:可惜这一身道学。

    李长庚讲罢经书,长身立起道:“我自悟道以来,已修成万劫不毁金身。每劫享年凡十二万九千六百载,可谓寿与天齐。皇天后土,当永念天地之恩。我一一乃全真弟子李长庚,因算得今日午时,有位有缘人途经此地,故不顾清休,特来此建长庚殿以候有缘人。现有缘人就在众人之中,我已知其名姓。但有缘人现在还不自知,我这才借今黄道吉日当众讲经说法,以渡有缘之人。”

    诸善男信女伸长了脖子,生怕少听一字。

    李长庚又是一抓,手中已多了道符咒道:“此乃我呼风唤雨之灵咒,我现在将它抛出,这符咒落到谁身上谁就是有缘人。”

    话音一落,张口往符咒之上吹了口气,喝了一声“疾”,只见那符咒已飘离李长庚手中,在半空盘旋不止。只慌得诸善信女站起身来你拥我挤,唯恐符咒落到别人身上。

    李长庚一眼看到置身事外的镇元子,暗中念动咒语,往镇元子身上一指,只见那道符咒跳了几跳,便迅急地落到镇元子的身上。

第一部 一统天下 第十三章阴谋

    镇元子正在思量着降妖之计,猝不及防,那道符咒已印在头顶百会穴上。镇元子大吃一惊,急要拔剑,只觉四肢酸麻无力,手指虽碰到剑柄之上,却再也使不上力气。

    李长庚长身跃起,哈哈大笑道:“有缘人我已找到,今日法会到此结束。黄巾力士,快将有缘人请进殿中。”

    黄巾力士领命,过来驾起镇元子便走。

    明珠公主一声娇叱,向黄巾力士抛出佩带。佩带拦腰缠向黄巾力士,哪儿知黄巾力士乃青烟所化,受不得半点儿力道,佩带结了个蝴堞结,轻飘飘地向下飘落。黄巾力士足不停步,架着镇元子大步急行。明珠公主急了,足踏祥云腾空而起。

    李长庚根本没把明珠公主放在心上,随手将拂尘一抛,尘尾蓦地向明珠公主卷去。明珠公主听得金风袭来,连忙祭起七色龙球,七色光环闪处,李长庚拂尘尘尾立即烧焦。龙珠在空中略一盘旋,便向李长庚头项砸去。李长庚不敢怠慢,忙乘风架云腾空而去。龙珠正击在法坛之上。耳听得一声巨响,法坛轰然而倒,随即燃起熊熊大火,将法坛上八名全真道士烧成焦土。只吓得善男信女们哭爹喊娘,乱成一团。

    李长庚勃然大怒,从腰间抽出一条七节钢鞭大骂道:“你是何方妖女,敢坏我法坛?”

    明珠公主收回七色龙珠笑道:“我到要问问你是何方妖孽,竟敢在光天话日之下,妖言惑众?”

    李长庚道:“不知死活,休怪道爷心狠。”

    明珠公主道:“还不知是谁不知死活。”

    二人便战在一处,才战了十余回合,明珠公主女孩儿家力薄,体力不支,不觉气喘。忙祭起龙珠来打李长庚。李长庚已经见识到龙珠的历害,不敢怠慢,也忙祭起七节钢鞭,正打在龙珠之上,将龙珠打得金星飞舞,直坠下来。明珠公主慌了,忙回龙珠。李长庚又祭起七节钢鞭,明珠公主现出原形,腾云而去。

    李长庚见这小女子竟是龙族一脉,暗吃了一惊,不敢追赶,收回钢鞭挂在腰间,急匆匆回到大殿内室望着丹炉呆坐不语。

    有位名叫清风的心腹小道士近前道:“我常听仙师说您所练九转还阳金罡丹还缺少一剂灵药,如今这剂药已经自己跑找来,仙师因何还是闷闷不乐?”

    李长庚道:“你知道什么?刚才那女孩儿逃跑之时现出原形,她竟是东海明珠公主。”

    清风笑道:“仙师法力无边,连三清都不放眼里,还怕什么东海龙王。”

    李长庚道:“你知道什么?明珠公主乃是女娲娘娘记室弟子,我虽不惧东海龙王,却也不能不对女娲娘娘有所禅忌。我欲练九转还阳金罡丹以增法力,若无镇元子这剂灵药,仙丹既是练成也威力大减,若有了这剂灵药,练成了九转还阳金罡丹,我的法力只会在三清之上,还怕什么三清?但在九转还阳金罡丹还没练成之前,我对三清还是有几分顾忌,更不想同时再得罪了女娲娘娘。”

    清风道:“仙师只是施法力吓跑了明珠公主,我想不会得罪女娲娘娘。”

    李长庚道:“但愿如此。你赶快多找些人四处打探一下明珠公主的下落,切记见了明珠公主不可私自动手。”

    清风点头,刚走到门口,又被李长庚叫了回来,叮嘱道:“还有,在长庚殿四周多布眼线,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来报我知。”

    安排已毕,李长庚心事稍定,来到八卦锅前,轻轻地击了击掌。两名黄巾力士架着镇元子走进密室。李长庚头也不回笑道:“镇元道兄,别来无恙乎?”

    镇元子怒道:“妖道,若识时务赶快放了我。”

    李长庚道:“我处心积虑才得到你,就凭你一句话就把你放了,天底下可没那么便宜的事。”

    镇元子道:“你待怎样?”

    李长庚道:“不瞒道兄,我正要炼九转还阳金罡丹,现在已是万事俱备,只欠一味主药。”

    镇元子道:“不知是哪儿味主药。”

    李长庚哈哈一笑道:“说来惭愧,这味主药就道兄你啊。”

    镇元子惊怒交加道:“你这是何意?”

    李长庚道:“道兄难道还不知道,你乃开天劈地之初天生圣物洪钧老祖元神转世得道之金仙,又生下便以人参仙果为食,早不是凡体,我炼这九转还阳金罡丹又是三界之内至灵之物,唯少一具有灵根之人做药引子,试想普天之下还有谁比道兄更适合做药引子呢?”

    镇元子这才知道自己竟是洪钧老祖元神转世,怪不得听洪钧老祖说话声音耳熟。这时想来,才知三清为何虽教自己悟道,却不敢以师徒相称,为的就是尊重师尊。冷笑道:“妖道既然知道我的前身,为何还敢无礼?”

    李长庚仰天大笑道:“你知道什么?我若用你炼九转还阳金罡丹,我就成了三界至尊,还怕什么洪钧老祖,什么三清。”

    镇元子道:“就怕你不能如愿。”

    李长庚道:“不会的。我就怕惹事生非,所以才掐算到在你今日路过长庚镇时,才在三年前来此建殿相候。现在你在我手中,没有人会知道。等到三清得到消息,我的九转还阳金罡丹也已炼成了。哈哈……”

    镇元子道:“你在此招摇撞骗,自以为神秘,但你却不知道,你的事已被明珠公主得知。明珠公主乃女娲娘娘记室弟子,女娲娘娘岂能容你。”

    李长庚道:“你少拿女娲娘娘来吓我。我只需七七四十九日就可大功告成,到时女娲娘娘又能奈我何?”突然脸色一变道:“我念在你我都是玄门同道,不忍让你糊里糊涂的死去,所以才明言相告,好让你到阎王处告状也能说清楚是怎么回事。现在吉时已到,废话少说,黄巾力士与我开炉填药。”

第一部 一统天下 第十四章脱灾

    黄巾力士打来炉门,将镇元子扔进八卦炉中。镇元子只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头上符咒随即化为灰烬。待要借机逃出八卦仙炉,炉门却重重地关上了。

    镇元子暗叫一声:我命休矣!双目一闭,只有等死的份儿了。谁知才热了不过一刻功夫,炉温竟然急剧降了下来,令镇元子疑惑不解。镇元子曾和明珠公主联手战过尸魔王,知道明珠公主与自己的法力不差上下,凭明珠公主的法力自保虽不难,但要想救出自己只怕不稍嫌不足。暗想:莫非是明珠公主求来救兵在暗中保护我?这样一想,心事顿宁,借火光看到炉底已有炼成的九九八十一颗九转还阳金罡丹,是李长庚正准备再用七七四十九天用药引加深药力的。拾起一颗放在鼻下一闻,清香满鼻,沁人肺腹。料想是好东西,也就不客气地扔入嘴中吃了。金丹入腹,只觉胸腹之中腾起一团火般惬意,四肢轻飘飘的有如飞仙。心中大喜,知道李长庚的九转还阳金罡丹实际上已经炼成,只因一时贪念,想用自己做药引子加大功力这才没舍得享用,却不料被自己享用了。当下便在炉中安心打坐悟道,饿了便以金丹为食,才十余日便将九九八十一颗九转还阳金罡丹吃了个干净。有了这九九八十一颗九转还阳金罡丹果腹,镇元子也就不觉饥饿了。

    镇元子只知明珠公主法力与他不差上下,却忘了明珠公主乃东海龙族,深识水性。救镇元子之人正是明珠公主。

    原来明珠公主架云并未逃远,眼见李长庚回殿去了,便化作一缕清烟跟在后面。李长庚得了镇元子的宝剑却并不放在心上,随手交给一名小道士,令其放到兵器库中。明珠公主也就不客气地偷偷取回。待见李长庚令黄巾力士将镇元子填进炉中,大惊失色,心知去搬救兵已来不及,便化作云雾环绕在八卦炉周以降炉温。明珠公主本就是龙族一脉,又有极阴至宝七色龙珠护体,这才救了镇元子一命。

    李长庚虽然机关算尽,又令心腹弟子四下防范,却哪儿料到明珠公主就在他眼前做了手脚,使其功亏一篑,赔了夫人又折兵。

    七七四十九日转眼便到,李长庚暗自庆幸其间没有波折,只要打开丹炉,将九九八十一颗九转还阳金罡丹吃入腹中,从此他便成为三界至尊,拥有无边法力神通,还怕什洪钧老祖、女娲娘娘?三清就更不在话下了。洋洋自得走到炉旁,见炉火已熄。伸手来开炉门,触及门上,竟是一片冰凉。心中一惊:难道出了什么差错?继一想:这次所炼的九转还阳金罡丹乃天下第一丹,又有得道散仙镇元子做药引子,有些不同寻常也应在情理之中。便放心打开炉门。

    镇元子在炉火中呆了整整七七四十九日,正闷得慌,突见炉门打开,闪进一缕光亮,便迎风跃出,叱道:“妖道,还认得镇元子吗?”

第一部 一统天下 第十五章真假金星

    李长庚惊得退了一大步道:“你到底是人是鬼?”

    明珠公主突然跳了出来,将地煞掷给镇元子道:“你到底是人是鬼?”

    镇元子接过宝剑,这才知道,暗中相助自己正是明珠公主。冲她点头以示谢意,拨剑在手笑道:“妖道,我命在天,岂是你所能害得?你所炼九转还阳金罡丹已被我孝纳了。”

    李长庚不料偷鸡不成反失把米,恼羞成怒,从腰间抽出七节钢鞭道:“你敢偷吃我仙家金丹,我决饶不过你。”

    镇元子道:“你妖言惑众,招摇撞骗,败坏我道家清誉,今日我就要为道家清理门户。”说着便祭起地煞宝剑。

    本来镇元子功力逊于李长庚,却由于李长庚所炼的九九八十一颗九转还阳金罡丹被镇元子吃掉,又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苦心清修,镇元子的功力已直逼李长庚。镇元子尚不知情,怕落下风,因此先祭起宝剑,但见寒光四射,李长庚不敢硬接,化片黑云飘了出去。镇元子、明珠公主怕李长庚逃走,齐追了出来。

    李长庚用了近年的时间,好不容易才采集齐了上千种珍贵药材,用了三年的时间提炼,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却被别人享了现成,怎能不恼?擎鞭叱道:“镇元子,快还我金丹。”

    镇元子仗相迎道:“是你自作自受。”

    二人鞭剑并举战在一处。便惊动殿中十数大小道人,纷纷拾了兵刃在清风的率领之下赶来助战。

    明珠公主笑道:“师父是妖,想必徒弟也未必是什么好东西。”

    便祭出七色龙珠,但见七色光闪过,一下正打在清风的头顶,想那清风才有几年的道行,哪儿经得这一击,顿时被打得脑浆迸裂,一命呜呼!摊到地下再看,却原来是一条修成人形的巨蟒。众道士多是被骗来的善男信女,哪儿见过这阵势,早吓得四散逃去。

    明珠公主也不赶杀,收回龙珠又向李长庚祭出。李长庚正在和镇元子大战,猝不及防被打在后心。尽管李长庚有万年的道行,也经不起仙家的宝物,被打得五脏六腑震痛,头上三味真火直冒,哪儿还敢再战,化道阴云便走。明珠公主急又抛出佩带,却卷了个空。

    镇元子道:“别让妖道逃走了。”

    明珠公主点头,两人架起祥云随后就赶,眼见李长庚逃到一片小丛林中便不见了。

    二人近前,明珠公主恼道:“莫非李长庚会地行术,在土中逃走了不成,若不是,他必还在林中躲藏,咱们放一把火,不怕他不出来受死。”

    镇元子拦道:“公主且慢,咱们一路跟来,到这儿就不见了,我料他的巢穴必然在此。找不到巢穴,放火也是枉然。”

    明珠公主道:“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不成?”

    镇元子道:“公主莫急,办法总会有的。”

    二人正在无计可施,突听背有人道:“二位道友在此可是降妖?”

    二人回头一看,大惊失色,却见李长庚足踏彩云,正喜孜孜地看着两人。

    镇元子、明珠公主急祭出宝物,珠、剑当空,李长庚却突然蒸发一般,不见了踪影。正自迟疑不定,李长庚已按下云头,立在二人面前,笑吟吟地道:“二位道兄,哪儿有一见面就用宝物招呼人的道理?”

    明珠公主道:“正邪不两立,和你还有什么客气的。”

    李长庚摆手道:“你这话就不通顺了,咱们方才见面,你怎么就断定我是邪?”

    明珠公主冷笑道:“你以为你装神弄鬼就能骗过我?”

    李长庚道:“这话就更不通了。我李长庚行的正,走的端,装什么神,弄什么鬼?”

    明珠公主还要斗嘴,镇元子一把拉住她道:“道兄来此何事?”原来镇元子刚才仔细一看李长庚,果见头顶他一团正气,不像奸佞之徒。

    李长庚道:“我来到此还真有些许小事,只求二位道兄别妨碍我。”

    明珠公主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长庚道:“散仙李长庚。”

    镇元子又拉她一把道:“你别妨碍道兄。”

    明珠公主不服,小嘴一撅,却也没再作声。

    李长庚笑笑,蓦地一抖拂尘,但见千丝万缕尘丝霎时化作万道霞光,直射向地面,霞光所及,荡起一片烟尘,直冲云宵。烟尘之中有一白发白须老者,不正是李长庚。

第一部 一统天下 第十六章三仙结义

    明珠公主惊异万分道:“怎么会出现两个李长庚?”

    只见后来的“李长庚”在地下一滚现出原形,原来竟一只金钱豹,化作李长庚的模样在此作乱。这片丛林之下就是它的洞府。

    明珠公主跃起来就要祭出七色龙珠道:“原来是你这妖物在作怪。”

    李长庚忙拦住明珠公主道:“道友且慢动手,它原是我坐骑,借我闭关之机变成我的模样作乱为害,念它并没有祸及无辜,就饶过它一命吧。”

    明珠公主一把揪住李长庚的胡子笑说:“你纵门下行凶,差一点儿把镇元子炼成金丹,我还没问你个管教不严之罪,你到替它说起情来了。”

    李长庚笑道:“这你就不讲道理了,这孽障的确有伤镇元子道兄之意,但却偷鸡失米,把炼成的金丹白送与了镇元子道兄,难道还足以将功补过吗?”

    明珠公主嗔道:“你胡说,镇元子乃道家全真,谁稀罕你的什么金丹?”

    李长庚说:“道兄若不信,只管去问。”

    镇元子稽首笑道:“此事虽了,但不知长庚镇上怎样善后?”

    李长庚道:“这事好办,它在镇上也无大恶,凡来烧香许愿的,也都有了应验,说来也算是做了几件好事。只需把民众之才还与大众也就是了。”

    当下李长庚一把火烧了坐骑洞穴,三人一兽架起祥云来到长庚镇。镇上居民已从长庚殿中逃出来的道士口中得知“李长庚”是妖物,一见云端上三人一兽,其中一人便是李长庚,顿时吓得惊魂失措,乱成一团。

    李长庚按下云头,柔声道:“各位父老乡亲请不要惊慌,我才是你们的同乡李长庚,承蒙各位父老乡亲不弃,将我俸为神仙。惭愧之至,我的坐骑飞云豹借我入关之时化作我的模样为害乡邻,多亏了镇元子、明珠公主两位道友出手收服了飞云豹。李长庚故亲牵坐骑由两位道友陪同前来向各位父老乡亲请罪。飞云豹为害乡邻时所骗钱财,皆在长庚殿地室收藏,请各位父老乡亲取回吧。”

    诸善男信女这才知道原委,一齐跪拜参拜神仙。

    李长庚笑道:“父老乡亲快快请起,快快请起,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呀。”

    有位老者盍头道:“老仙家,要说您的坐骑飞云豹为害乡邻、所骗钱财,这却冤枉它了。自从这飞云豹来到长庚镇建起长庚殿,每求必应,极是灵验。我们所施银两也都是自愿的,与飞云豹无干。就请老仙家入住殿中,以享我等香火。”

    李长庚扶起老者笑道:“父老乡亲快快请起,你们也听我一言,我现在道行尚浅,暂时还承受不起你们的香火。你们要是怜爱长庚,就别再提这事了。”

    老者道:“那老仙家可同意到长庚殿居住。”

    李长庚道:“各位父老乡亲的美意我心领了,但修仙悟道之人怎能在闹市修行?再说我还有件要事,实在难以从命。”

    诸善男信女却恋恋不舍,李长庚已骑上飞云豹升上了云端。

    明珠公主小孩心性,看那李长庚骑的飞云豹极是威武,好不羡慕,也想坐上一骑,没话找话问道:“这里的事情已了,不知道要去往何处?”

    李长庚道:“二位道兄要去之处,便是我想去之地。”

    明珠公主大喜道:“那么说我们是一路的了。”

    李长庚摇头笑道;“目的的虽然相同,但我与二位道兄却不一定是一路的。”

    镇元子道:“道兄此言何意?”

    李长庚道:“到时道兄自然知晓。”

    明珠公主道:“你还说你行的正,走的端呢,说话一定也不爽快。”突又一笑道:“你既然口口声声称我作道兄,我是不是可以也称你为道兄?”

    李长庚点头道:“你我彼此都是道家全真,当然可以称我作道兄。”

    明珠公主道:“既然你口口声声称我们是道兄,我们也可以称你为道兄,也就是说我们彼此是兄弟。不如我们三个结成异姓兄妹如何?”

    镇元子道:“公主……”

    李长庚却哈哈大笑,一捋白须道:“道兄有此美意,我岂有不愿之理。”

    镇元子忙道:“您是修真前辈,我们哪儿敢和您结拜?这要传出去,岂不被人讥笑我三人没大没小。”

    李长庚道:“道兄说这话可就过迂了。修真没有前后,年轮亦无大小,有的只是道行的深浅,功力之强弱。我胡子一大把了,尚且不以为意,你小小年纪,又何必太在意彼此年庚几何?”

    镇元子道:“可我总觉不太好。”

    李长庚道:“若是道兄嫌我太老,我也不敢勉强,那我就只与明珠道兄结拜。”

    镇元子道:“恭敬不如从命。”

    其实明珠公主是在耍小孩儿心性,想和李长庚开个大玩笑,根本无意和李长庚结拜,却没料到李长庚竟不以为意,一口应允下来。这时也无法收回刚才的话了,只得将错就错,与李长庚结拜。心中暗笑李长庚为老不尊。她哪儿知道帝俊进位天帝后封李长庚乃是太白金星,镇元子乃地仙之祖,她乃九天玄女,都位列上界金仙,正是兄弟之列。

    当下三仙按下云头,撮土为香,以野果祭天,祷告天地:“李长庚、镇元子、明珠公主三人情投义合,誓结成异姓兄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苍天可见,大地为证,若有二心,鬼神难容。”

    叙过年庚,李长庚为长兄,镇元子次之,明珠公主为幺。

第一部 一统天下 第十七进见之礼

    三仙相互见礼,李长庚笑道:“今日有幸能和二位小友结成异姓兄妹,总该找个地方庆贺一下。”

    镇元子道:“一切全由大哥主张。”

    李长庚点头道:“前面不远的小镇上就有一家酒楼,名叫醉仙楼,专卖一种仙人醉,酒香酐醇,回味绵长,不亚于天上的琼浆玉液,每回到此,我都留连忘返,百醉难归。今日正可到醉仙楼一品仙人醉。”

    明珠公主笑道:“一处凡间酒肆能有什么好酒?竟敢给酒名取做仙人醉?大哥不是再替人家吹大牛吧?”

    李长庚笑道:“我从来不打逛语。你还别不服气,别看你贵为东海龙君的公主,像仙人醉这般香醇的好酒你还真未必尝过。”

    明珠公主道:“任你说得天花乱坠,我也不信。”

    镇元子笑道:“既然如此,咱就别斗口了,一块儿去尝尝不就知道了。”

    李长庚早已迫不及待,坐上飞云豹道:“对对对,咱们快走。”

    明珠公主道:“瞧你猴急的。你骑了只猛兽,就不怕它到人群中兽性大发,一旦误伤了人命,官府还不拿你个纵兽行凶之罪,砍了你的白头。”

    李长庚笑道:“飞云豹虽是猛兽,但这么多年受我教导传经,凶时可抵十万铁骑,温顺时北猫还温顺,怎么会误伤人命?若照你所说,我骑着它云游四方,访仙匿友,项上这棵白头不是早就让人拿去了。”

    明珠公主道:“你这话只能骗别人,却骗不了我。若非我是龙宫公主,二哥差一点就让它给炼成金丹了。”

    李长庚也不恼,笑道:你这丫头,怎么净揭我短处?那是飞云豹趁我闭关炼宝物之时,现在就不会了。“

    明珠公主道:“我不信,除非你让我骑骑。”

    李长庚仰天大笑道:“我就知道你鬼丫头又耍小孩子性儿。这可不行,我这飞云豹可不是凡间之物,乃是天生神兽,一生只能由主人驱使,外人要乱骑,惹怒了飞云豹,飞云豹将追杀他一世。再说你一个女孩儿家,骑只猛兽也不怕人笑话?”

    明珠公主吐了吐舌头,心想:惹上这个冤家可不是好玩的。嘴上却不侥人道:“小气。”

    李长庚道:“我这做大哥的,也没什么象样的见面礼送你,可不小气。只是你贵为东海龙君公主,什么宝物没有,我这点儿家当又怎能入你法眼?不过你也别急,改日我捉一只凤凰送你当坐骑。女孩儿家坐凤凰才是正理。”

    明珠公主大喜道:“你可不要失言。”

    李长庚道:“我还没什么把柄捏在你手里,你就总揭我的短处,我若是再失言,在你面前还不把我这张老脸给揭下去一张皮啊。”

    明珠公主脸儿就红了。

    三仙一路说说笑笑来到镇内,果然是李长庚骑神兽长来之处,镇上之人见了飞云豹也全无惧意。远远就看到镇中有小楼,楼前插了面彩旗,上写三个大字:仙人醉。楼前正门立一扁牌,上面仍写着三个大字:醉仙楼。李长庚一看三字就忍不住口水直流。来到楼前,跳下坐骑就一溜烟儿往楼上跑。

    明珠公主忙拉住李长庚衣袖道:“你那神兽就是再像猫也是猛兽,你不好好栓起来,一旦伤到人可不是玩的。”

    李长庚道:“不该你操的心就少操,当心操出少白头找不到婆家。”

    明珠公主作势要打,李长庚笑着跑上楼去,找个雅座落座,连声地喊店家上菜上酒。不一时酒菜端上,只有四碟小菜:炒花生、炸蚕豆、小豆腐、炝菜青。李长庚也不管二人,抱过酒坛,揭去封盖对嘴就是一大口,闭上眼睛慢慢回味儿美酒的芳醇。明珠公主皱眉道:“说你小气一点儿不假,就这菜也能下酒?”

    李长庚笑道:“我一个穷修真悟道的全真,怎比你那当龙王爷的爹?我若天天都有这酒这菜,早就烧高香了。再说我们来这儿是品酒的,又不是来吃菜的,要那么多菜干吗?”

    明珠公主撇嘴道:“小气不说小气,还说那么一大堆道理,也不知道羞。”叫过店家,又点了八盘上等好菜。

    李长庚喜得眉开眼笑,捧起坛子就给二人倒酒。

    明珠公主忙拦道:“你都对嘴喝了,叫我们还怎么喝?”

    李长庚道:“丫头敢情是嫌我,那好,你再叫一坛。二弟,你嫌不嫌我?”

    镇元子摇头道:“不妨事的。”

    李长庚真的给镇元子满了一杯,二人对饮,镇元子果觉这酒芳音满口,回味绵长,倒也不枉了“仙人醉”三字。

    三仙一气便喝了四大坛,酒至半酣,镇元子道:“大哥方才说:‘二位道兄要去之处,便是我想去之地。’莫非大哥也要去投帝俊?”

    李长庚点头道:“正是。”

    镇元子道:“那大哥又说:‘目的的虽然相同,但我与二位道兄却不一定是一路的。’又是何意?”

    李长庚道:“去投帝俊,总该有个见面之礼。”

    镇元子道:“这是何意。”

    李长庚道:“帝俊已御架亲征西北诸国,大军在外,却不防风国偷偷派人买通了东方的河国,趁帝俊大军远征之际,突然反叛,正在攻打雾国,若非雾国大王施展法术,重雾庶天,雾国早就被攻占。帝俊惊慌之际,已分兵一支赶来迎救。我想先协助雾国打败河国作为进见帝俊之礼。”

    镇元子喜道:“我虽有三清道兄引见,但却不想让人说我仰仗三清之力,如果大哥不嫌我无用,我愿助大哥一臂之力。”

    李长庚大喜道:“咱兄妹三个一心,何愁不平河国。”

    明珠公主道:“没冤没仇的,我可没兴趣儿打什么河国、水国。”

    李长庚道:“你怎么才肯帮我?”

    明珠公主道:“除非有人求我。”

    李长庚道:“我求你了,帮帮我。”

    明珠公主笑道:“好吧,我答应你。”

第一部 一统天下 第十八章退兵

    原来帝俊势力逐渐坐大后,河国大王河伯渐感压力,虽然不甘心受制于人,也只能举国归附。但河伯暗中却一直寻找时机准备反叛。帝俊、三清也知河伯并非诚心归顺,但为天下计,也只能敞开大门欢迎,暗中却小心防范。待到帝俊逐渐统一东南诸国,引发西北诸国联合欲伐帝俊时,河伯感到时机来临,便偷偷派人到西北联络风国,使者还没离国,风国的使者先到了。也是为联合攻打帝俊之事而来。双方一拍即合,便由风国使者代替风国大王风伯与河伯歃血为盟,共伐帝俊。西北诸国已联成一体,帝俊不得不出兵讨伐,便向各附属国发诏,相约远征风国。河伯已与风国相约,两面共伐帝俊,哪儿肯派兵相助?便以生病为由,拒不出兵。帝俊心知河伯必欲反叛,但手中没有证据,现在要紧处又是西北诸国,只好暂时不理河国,又不能不设防,便令雾国大王也称病不随帝俊远征,实际上却是为了防河国反叛。帝俊大会诸候,誓师远征。河伯不知道雾国不肯出兵是为了防他,还以为雾国也要反叛,便派人去联络雾国大王共同反叛。雾王大惊,一面假意同意,一面火速派人去向帝俊请发救兵。不料派出求救的使者被河太子所获,河伯闻讯大怒,立刻命河太子率十万精兵攻打雾国。雾王率倾国之兵迎战,两军对垒,河太子祭出半尾金鱼,霎时化作一片汪洋,将雾军淹死大半。雾军无心再战,只能退回城中固守。河太子随即率军将城团团围往。雾王乘夜放出大雾,使整个雾国都笼罩在一团烟雾之中,一连数月不散。河军无法进兵,才勉强保住雾国不失。

    明珠公主道:“不知这河伯有何神通?居然也会放水。”

    李长庚道:“你以为天底下只有龙君会用水啊。你哪以知道,龙君是司雨正神,管辖之处为海,而河国大王河伯所辖才是内陆之水。”

    明珠公主道:“那我父王与河王谁大?”

    李长庚笑道:“海、河自古互不相关,你说他们谁大谁小?”

    镇元子道:“既然雾国危在旦夕,我们还是赶快前去救援。”

    李长庚道:“这到不急,雾国虽然看上去危机重重,实际上以河国之力想要打下雾国还稍嫌不足。”

    镇元子道:“话虽如此,小心总没坏处。”

    李长庚点头,见明珠公主取了一大绽银子,忙从腰间取下一个大酒葫芦对店家道:“银子不用找了,把它给我装满了就行了。”

    这一大绽银子,足足有五两,连一半地花不了,李长庚却张嘴就不要了,并只让装满一酒葫芦便可,店家占了大便宜,喜孜孜地捧着酒葫芦去了。

    明珠公主道:“你太会算计了,这银子可是我花的。”

    李长庚笑道:“你东海龙宫有的是金银珠宝,不用那么小家子气吧?再说咱们是结义兄妹,你花我花何必计较的那么清呢?”

    二人边打嘴仗边往外走,走到门前,见店家捧着葫芦愁眉苦脸地凑了过来。

    李长庚道:“酒葫芦可装满了?”

    店家道:“我的道爷,您就收了神通吧。不瞒您说,这里已装了整整三十多大坛好酒,价值五两银子呢?小店已经实在没酒可装了。”

    李长庚接过酒葫芦晃了晃,一脸不耐烦道:“你这酒店是怎么开的?是黑店呀?我一大绽银子就给这么点儿酒,你以为我家开银庄啊?好像我还占了你的便宜。”

    店家快哭出来道:“小店现在连一滴酒也没有了,道爷要不信,可以随便搜。”

    李长庚挥手道:“算了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也不与你计较了。吃点儿亏就吃点亏吧。”

    店家连连拱手道:“谢谢道爷,谢谢道爷。”

    李长庚笑道:“下回你可记往了,吃亏是福啊。”

    镇元子、明珠公主亦大笑。

    三仙离镇,明珠公主拉住李长庚问道:“刚才你用的是什障眼法儿,骗了店家三十多坛好酒。教教我好不好?”

    李长庚道:“胡说,我是那种人吗?”

    明珠公主笑道:“你还好意思说,店里的酒都让你骗光了。”

    李长庚道:“我花银子买,他愿意卖,这叫买卖公平、童叟无欺。”

    明珠公主道:“你算了吧。我看你这是坑蒙拐骗、害人不浅。”

    李长庚仰天大笑道:“到你嘴里,什么好话都走样了。实话对你说吧,我这酒葫芦乃是开天劈地之时泰山镇山神树所生,别说他那几坛酒了,就是半条黄河之水也能容下。”

    明珠公主吐了吐舌头。

    三仙上路,直奔雾国而来,远远便见前方方圆数百里之地阴云蔽日,雾气沼沼,充满了肃杀之气。

    明珠公主皱眉道:“这鬼天气,谁知雾王在哪儿?”

    李长庚笑道:“这就是雾王所施迷雾,你说雾王会在哪儿?”

    镇元子道:“雾这么大,对面不见人,想找到雾王只怕不易。”

    李长庚道:“若要容易,也就显不出来咱兄妹的手段了。”

    当下三仙为防失散,各持一段明珠公主的佩带,架祥云闯进迷雾。镇元子一不小心,足下带起一座大帐,立刻传来“有人闯营”的呼叫,一时人声鼎沸,也不知有多少人马齐聚向这边。

    明珠公主就慌了,急忙祭起七色龙珠,只见四周被七道彩光照得亮如白昼,有一人在大叫声中被打得脑浆迸裂而亡。借着七色龙珠的光亮,镇元子、李长庚也各自祭出宝物,杀出一条血路,来至雾王城。

    雾王早得到战报,还只道河军要攻城,急忙点起火把亲自赶到城头督战。这才看清走有人闯河军大营,待三仙杀进城来,忙上前稽首道:“不知三位道兄尊姓大名?来我王城有何贵干?”

    三仙通了名姓,说明来意,雾王大喜道:“真乃天助帝俊陛下。”

    镇元子道:“不知河太子围城有几时了?”

    雾王道:“已有大半年时间。我虽乘夜施雾暂缓了河太子的攻势,但城中粮草已经不多,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

    镇元子道:“既然我们来了,就请大王收了云雾,也好开战。”

    雾王点头,腾云至半空,作法收了云雾。

    三仙向城外看去,但见城外一片汪洋,几乎直贯城头,河军大营就扎在水上,云遮雾绕,杀气直冲几宵。河太子得知有人闯营,正气得在营中大骂,突然之间,云开雾敢,雾王城已在眼前,立刻便点齐虾兵蟹将前来攻城。

    雾王见河军来的凶猛不由心惊胆颤道:“三位道兄,请快快施法术退敌。”

    明珠公主笑道:“大王只管求这位白发长者,他有一件宝物,乃是开天劈地之时泰山镇山神树所生的一个大葫芦,足足能装下半条黄河之水呢?”

    李长庚笑道:“我这葫芦虽然能装,但你不往里倒也是枉然。再说我这葫芦里还装几十坛仙人醉,让外面脏水一掺和还有个喝呀。大王不知,这位明珠公主乃是东海龙王爱女,真真的天生龙种,有了她,还怕这点儿水。”

    雾王见两人嘻嘻哈哈的,哪儿有半点儿大战临头之感,更不知两人到底谁说的是真的,急的直搓手道:“二位道兄请快施神通。”

    镇元子道:“三妹,救兵如救火,切莫让河军攻上城来。”

    明珠公主一声呼啸,蓦地化为原形,腾空而起,在云雾中张开大口一吸,只见水面卷起一巨大水柱,直入明珠公主口中。龙本是水中之王,诸虾兵蟹将一见魂飞魄散、斗志全无,向后败退。

    河太子大惊失色,急要收回宝物,却已来不及了,灌城之水在倾刻之间已被明珠公主吸个一干二净。

    明珠公主收了龙身,伸手从口中取出了半尾金鱼,喜孜孜地对河太子道:“你还剩下半尾金鱼,何不一块儿拿来。”

    河太子失了宝贝,料无法取胜,只好率军卷旗收兵。

    雾王大喜,便率军出城追杀。刚杀出城来,便见左侧尘土飞扬,旌旗招展,一支人马向这边杀了过来。

第一部 一统天下 第十九章巨灵神

    雾王大惊,只道中计,急忙率军回城。那支人已杀到城下,为首两员大将,一人两眼几乎占了脸部的三分二,将口鼻几乎挤到下巴,背后一杆大旗,上书五个大字:先锋千里眼。另人五官还算周正,却生了一对招风耳,远远看去,如生三个头一般,背后一杆大旗,上书五个大字:先锋顺风耳。雾王这才长吁了口气,却原来帝俊得知风伯命太子兵围雾国王城,唯恐雾国有失,急分兵十万,令大将巨灵神做元戎,大将千里眼、顺风耳为先锋前来救援。三将一路紧赶,到雾国时,正好遇上风太子撤军。雾王大喜,忙亲自率领文武百官出城来迎。不一时,巨灵神也亲率大军赶来。

    那巨灵神身高十二丈八尺,一身黑甲,手提巨斧,如黑铁塔般,狂傲自大,目中无人,进城大笑对雾王道:“河伯小儿,听了我名就望风而逃了。”

    雾王知道巨灵神勇冠三军,力敌万人,不敢得罪,陪笑道:“将军威震五洲,河伯哪儿是将军对手?风太子率军围我王城,多亏了这三位道兄助我退了敌军。”当下便将镇元子三人向巨灵神一一做了引见。

    巨灵神哪儿把三仙放在心上?大嘴一撇道:“既然你们三个有点儿道行,就在我帐下听用吧。待日后立了军功,我再向帝俊保奏你们。”

    明珠公主早就听他的话不顺耳,闻此言大怒,跳起来道:“黑大个儿,你有何法术,胆敢口出狂言,有本事咱们此拭一场。”

    巨灵神狂笑道:“女娃娃,你小小的个儿,我就怕你连我一指也经不起。”

    明珠公主冷笑道:“饭桶再大,终是饭桶。”

    巨灵神大怒,就要和明珠公主斗法。雾王、千里眼、顺风耳等忙过来劝巨灵神息怒,镇元子、李长庚也不想还没投到帝俊帐下,先得罪其帐前大将,亦忙劝住了明珠公主。

    雾王道:“河太子虽已率军撤走,但河国尚未重新归顺帝俊陛下,帝俊此时正率军与风国在西北大战,无瑕顾及这边,不如暂时与河国讲和,以稳住河伯,待帝俊班师回朝再出兵讨伐河国不迟?”

    巨灵神道:“一个小小的河国何足挂齿?我现在就亲提十万大军扫平河国。”

    雾王道:“河伯称霸于水族,虽然实力还不足与四海龙君相匹敌,实力也容小看,将军千万不可轻敌。”

    千里眼、顺风耳亦道:“陛下只命我等来救援雾王,并没让我们平定河国叛乱,还是依雾王之计方为上策。”

    巨灵神怒道:“我乃帝俊帐前有名上将,帝俊既令我为元戎前来救援雾王,就是令我来平定河国叛乱,我若不出战,岂不有损我军军威?况我一人便可力敌万人,河国那几万虾兵蟹将又有何惧哉?”

    当下不听诸人劝阻,立刻点兵讨伐河国。

    河太子失宝败回,河伯闻听大惊失色道:“莫非四海龙王也向帝俊称臣了?”急召文武商议对策。正商议对间,突有探报来报,帝俊已派大将巨灵神、千里眼、顺风耳统兵十万前来讨伐。河伯听了半晌无语,暗自后悔不该义气用事。

    蚌丞相道:“大王放心,我推举一人,便可横扫雾国。”

    河伯大喜道:“不知丞相推举何人?”

    蚌丞相道:“禀大王,我有一女,名叫蚌玉娥,现在华山学道修真,法术广大,前日和她师妹鸾凤仙子到小臣家中探亲,有她两人出马,何愁不灭帝俊?”

    河伯道:“你既有虎女,还不赶快请来见我?”

    蚌丞相领命回府,径直到后花园去找女儿,见蚌玉娥正与鸾凤仙子练剑,笑着走过来把河伯请二女助战之事说了。

    蚌玉娥正色说:“大王既已归顺帝俊,又乘帝俊远征之时反叛是为不义。父亲身为大王丞相,就该劝大王不要妄行不义,如何反把女儿也牵扯进来?父亲若听女儿的话,赶快劝大王息兵请降,否则必有杀身之祸。”

    鸾凤仙子道:“丞相乃姐姐生身之父,姐姐为何不向着父亲,反而向着外人?”

    蚌玉娥道:“我是不想父亲有杀身之祸。”

    蚌丞相羞愧无地,见了河伯不好意思说女儿不愿出山之事,只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帝俊派大将来伐,就是投降也要先败他一阵。我自幼也学过道,懂得些法术,愿率一旅之师迎战巨灵神。”

    河伯应允。

    蚌丞相亲自率军为前部,正与先锋千里眼、顺风耳相遇,两军一场恶战,战至傍晚不分胜负。

    第二天,巨灵神亲自率军到了。两军对垒,蚌丞相一见巨灵神凶神恶煞模样便觉胆寒,不等开战,先自跑回营去。巨灵神随后掩杀,大获全胜。

    当晚,巨灵神亲自率军劫营,蚌丞相毫无防范,大营立刻被冲乱了。巨灵神力大臂长,大斧正扫到蚌丞相头上,将蚌丞相蚌头砍落。主帅一亡,河军更无心恋战了,被巨灵神率军杀奔王城。

第一部 一统天下 第二十章大败巨灵神

    败兵逃回王城,有蚌丞相家将急忙回府报丧。蚌玉娥闻听噩耗哭得昏倒在地,醒来哭道:“父亲,你因何不听我言,以致有此杀身之祸。”

    鸾凤仙子柳眉倒竖、杏眼圆睁道:“常年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丞相可是姐姐的生身之父啊?如今阵前惨死,连我外人都替丞相不忿,姐姐缘何就不动心?”

    蚌玉娥被鸾凤仙仙子一激,无名之火烧上顶门,立刻换了一身孝服,收拾宝物带着鸾凤仙子去见河伯。

    河伯正愁没良将可派,听说蚌玉娥在王府外求见,忙令人请了进来。

    蚌玉娥跪拜道:“我父亲被巨灵神所杀,此仇不报,羞于见人。”

    河伯道:“我也正在和文武大臣商议替你父报仇之事,蚌姑娘既有此志,就由姑娘为元戎,统十万大军出城迎战如何?”

    蚌玉娥道:“我来见大王求战,是为替父报仇,不想做什么元戎,只愿为将。”

    鸾凤仙子笑道:“做元戎统帅千军万马不是很威风吗?姐姐为什么不做?”

    蚌玉娥道:“妹妹,在大王面前,怎么连一点规拘都没有?”

    河伯忙问道:“这位姑娘是……”

    蚌玉娥道:“她是我同门师妹鸾凤仙子。”

    河伯笑道:“既是修真弟子,必然也精通法术。我便命你做大元戎统兵破敌如何?”

    鸾凤仙子大喜道:“好啊。”

    蚌玉娥忙道:“大王,统兵打仗不是悟道修仙,更非是儿戏。我们姐妹修仙多年,从没读过兵法,怎能统兵打仗?请大王收回王命。”

    河伯一想有理,便道:“既然如此,我便令太子为元戎,两位姑娘为先锋如何?”

    鸾凤仙子一脸扫兴道:“先锋是什么官?也能统帅三军吗?”

    河伯道:“先铎乃大军前部,逢山开路,遇水修桥,当然要统兵带将了。”

    鸾凤仙子又兴致勃勃道:“既然能统帅三军打仗,当先锋也不错。”

    当下二女点齐兵马,迎着巨灵神大军开来,不一日便和巨灵神前部先锋千里眼、顺风耳相遇。两军对阵,蚌玉娥拍马出阵,擎剑道:“叫巨灵神出阵答话。”

    千里眼、顺风耳二将见河国派出两员女将,相视大笑。千里眼道:“河国已经没人可派了,派出了两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顺风耳道:“这仗也不用再打了,止咱兄弟就能一直拿下河国王城。”

    鸾凤仙子大怒道:“你们两个没有长开的怪物少口出狂言,谁是巨灵神,快出来答话?”

    千里眼道:“小丫头,巨灵神将军乃是帝俊陛下帐前有名的上将,你也佩直呼其名?”

    鸾凤仙子道:“什么有名上将,在我看来,不过是饭桶一个罢了。”

    顺风耳大怒,摧马舞枪杀出阵来。鸾凤仙子拍马持剑来迎,二将战不到十合,鸾凤仙子蓦地祭出一支金钗,正刺到顺风耳肩头。鸾凤仙子得手,提剑来杀顺风耳,顺风耳负痛不敢迎战,急化道金光逃走。那马被鸾凤仙子一剑斩了。

    蚌玉娥见鸾凤仙子获胜,一挥宝剑,指挥军队杀来。千里眼还不想退,指挥军队来迎,蚌玉娥祭出一颗宝珠,光彩夺目,晃得千里眼睁不开眼,趁机一剑直刺千里眼前心。幸亏千里眼身高体大,穿的衣甲又厚,蚌玉娥女儿家力薄,没刺及心脏。唬得千里眼弃马化道云烟逃走。

    二将受伤败回,巨灵神大怒,便要斩二将,诸将再三求情才勉。

    千里眼劝道;“河国派的两位女将法力高强,将军不如暂时退兵息战,以待援军。”

    巨灵神怒道:“我十万大军在此,岂能被两员女将吓退?我意已绝,明日与河军决战,再若言退乱我军心,定斩不饶。”

    千里眼、顺风耳不敢再劝。

    翌日两军对阵,巨灵神提巨斧出阵道:“我乃帝俊帐前大将军巨灵神是也,谁敢出阵与我决一死战?”

    蚌玉娥、鸾凤仙子见巨灵神凶神恶煞模样就害怕了,也不通报名姓,蚌玉娥便祭出宝珠,晃得巨灵神忙闭上双眼。不料鸾凤仙子也祭出金钗,正刺到到小腹上,二女将弃马驾云双双持剑又刺到巨灵神胸前。巨灵神没还一手,已三处受伤,不敢再战,倒提巨斧逃走。二女随后紧逼追杀,幸亏千里眼、顺风耳二将率军死战,才救了巨灵神性命。河军随后掩杀十数里才收住兵马。

第一部 一统天下 第二十一章劫营

    巨灵神含羞败回,想回雾王城怕人取笑,想去见帝俊又怕被怪罪,进兵更怕无法取胜,再尝败绩,只好令扎下大营,与河军相持。

    二女虽连战连胜,却因巨灵神生得高大威猛,也不敢轻敌,便下令离巨灵神大营数里处扎营,以待河太子大军到来。

    不一日,河太子亲自率大军到了。二女将接河太子进营,说了两回大战经过,河太子大喜,一面派人回去报捷,一面摆酒与二女将庆功。席间,河太子道:“巨灵神匹夫之勇,不足为惧,我料他连输两阵,不敢再战,今夜三更可率军劫营,一战必生擒巨灵神匹夫,千刀万剐为蚌丞相报仇。”

    蚌玉娥大喜道:“我听说殿下兵困雾国时失了半尾金鱼,现在还剩半尾,何不在今夜祭出,必使巨灵神全军覆没。”

    河太子点头。

    当夜三人各带一枝人马偷偷来到巨灵神大营,河太子手持半尾金鱼望空中一扔,一霎那的功夫,半尾金鱼化作一片汪洋,呼啸着奔巨灵神大营袭去,将巨灵神大营冲得七零八落,死伤不计数。蚌玉娥、鸾凤仙子各率一支精兵直奔巨灵神大帐。

    巨灵神在睡梦中惊醒,急忙提起巨斧出帐观看,却见好好一座大营已成为一片泽国,大水直没腰间。正自惊慌失措,却见蚌玉娥、鸾凤仙子二女将杀到。巨灵神在二女将手中吃过大亏,哪儿还敢恋战?也顾不得千里眼、顺风耳二将,趟水向北跑去。

    蚌玉娥起兵就是要报父仇,哪儿肯容他逃走?弃马驾云随后追杀过来。巨灵神慌不择路,一头撞进一片林中。他身躯高大,树隙之间容不得身,被牢牢地卡在两树之中动不得。眼看巨灵神就要丧命,突然顺风耳率一支败军赶到。蚌玉娥孤身一人追杀过来,见敌众我寡,不敢恋战,这才恨恨离去。行不多远,便见鸾凤仙子率一队援军赶来,蚌玉娥大喜,急又率军返回林中来杀巨灵神。来到林前,见树已被伐倒,哪儿还有巨灵神的影子?

    原来巨灵神生得过于肥大,怎么也抽不出身来,顺风耳只好令士卒将树伐倒,才使巨灵神脱身。

    巨灵神吓出一身冷汗,长出口气道:“千里眼将军现在何处?”

    顺风耳道:“大营被水淹后,我怕将军有失,急率军来救,只见将军在前跑,敌将在后追,急着要救将军,哪儿还顾得了千里眼将军?”

    巨灵神不敢久留,忙与顺风耳率军后撤,不知何故,此刻大水已退。一路上二将又收拢了些残兵败将,后退到三十里外方才扎下营寨。

    原来,河太子有了上回失宝物的经验,怕再失了剩下的半尾金鱼,早早地把宝物收回。

    此时,天色已蒙蒙亮,突见一枝军队向这边而来。巨灵神闻听,只道是追军杀来,吓得魂飞魄散,便要下令拨营起寨,顺风耳忙道:“将军且慢,我看那骑马的将军怎么好像是千里眼将军。”

    巨灵神本来就生得人高马大,仔细一看,果然是千里眼率一队残兵败将而来,暗叫可一声惭愧。

    千里眼进营,说起这番大战无不心胆俱裂。千里眼便道:“我军一败再败,十万大军已失七亭,士气低落已至谷底,不能再战了。”

    巨灵神道:“我也知道无法再战了。只是来的时候说了大话,如今损兵折将而回,见了雾王怎么好意思啊。”

    千里眼道:“兵家胜负乃常事,哪儿有一辈子不打败仗的将军?”

    顺风耳亦道:“千里眼将军之言甚是。我们现在不退,等到河军追杀上来,再想退就晚了。”

    巨灵神无奈,只好传令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