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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话女主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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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尔坐在那辆与自己形影不离的轮椅上,看着外面那淅淅沥沥的小雨,从窗户玻璃上滑下来,深藏心里的悲伤但又幸福的往事,涌上了心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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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尔从半开着的车窗,静静看着眼前迅速变化的风景,默默地在心里想着:“我要什么时候,才能再回到我可爱的草原故乡呢?也许,要等很多年以后吧!”车窗外的微风吹拂着松尔那白皙的脸庞和她头上所戴的,用纯银和玛瑙绿松石制作而成的精美头饰。身上那鲜红色锦缎缝制的蒙古袍,在五颜六色手工刺绣花边的点缀下,显得那么高贵华丽!正当松尔满怀心事出神时,坐在身旁的一位极富态臃肿的中年女人,用她那胖乎乎的手,把一瓶绿茶饮料递到了松尔面前,微笑着对松尔说:“来喝点水吧,都当新娘子了,还这么愁眉苦脸的干什么呀?应该高兴才对嘛!”松尔侧过头来,勉强露出一丝笑意,向胖女人表示了一下谢意,并没有回应那女人的问话,只是静静地从女人手中接过那瓶绿茶饮料又开始呆呆望向车窗外,并没有打开那瓶饮料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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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着那一块蓝色锦缎,松尔看不到周围的任何东西了,只是感觉自己被梅嫂推进了地面铺着咖啡色木质地板的房间里。“老太太,我走的这三个月,您还好吗?我可想死您老人家了!”梅嫂走到客厅中央停下脚步,用喜悦而又爽朗的口吻说着。这时,又传来了一个慈祥亲切的的声音:“我也想你呀,他梅嫂。你这次去草原牧区,一定很不习惯吧?”梅嫂爽朗地笑着说:“没有!我很习惯牧区的生活。亲家老爷和亲家太太,对我很是照顾。”“这就好呀!”那个慈祥的声音这样说道。“金秘书你也辛苦了!”松尔听到了六个月前听到过的那个洪亮声音,他就是自己的公公。“董事长!这是我的分内之事,您不用这么客气。”那个戴金边眼镜的斯文男人,用极其客气,还有点恭顺的语调,回答着老板。原来是公公的私人秘书呀!松尔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心里这样想着。客厅里,分别多日的几个人正相谈甚欢的时候,从楼梯上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你们怎么光顾着说话,把新娘子撂一边去了呢?这也太不像话了吧。”这是一个令松尔感到十分亲切熟悉的声音,她似乎听到了自己阿妈的声音,可这声音却是那么得冷酷,没有一丝温暖。虽然,和阿妈的声音有点相似,但她却没有阿妈那温柔的语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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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松尔那开心快乐的样子,正在为松尔收拾行李的梅嫂,脸上也扬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梅嫂将松尔所有的衣物,都整整齐齐地放进了衣柜里。都收拾完毕之后,梅嫂从衣柜里拿出一条海蓝色的牛仔裤和一件粉红色运动T恤,还有一双同样是粉红色的球鞋,放到那张漂亮的大床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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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尔没想到自己会对初次见面的一个陌生人,毫无芥蒂地说出那样暧昧的话语,即使对方是一个没有丝毫感觉的植物人。站在一旁泪痕未干的婆婆,看着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牧区姑娘,握着儿子的手久久不肯放开,还对着儿子笑盈盈地说着什么!脸上没有一丝的恐惧与不安,好像他们彼此早就认识!这样心里忽然有了这样一种想法:“难道,这个残疾姑娘真的是,光宇的真命天女…”站在松尔身边的梅嫂也在奇怪着,因为,在平常的时候,松尔是很怕和陌生人说话的,更别说,握人家的手这长时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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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嫂给松尔洗完澡,又给她穿上了一件浅粉色的睡衣!对于松尔来说,这是她第一次穿睡衣,看着自己身上这件漂亮的睡衣,她用手摸了摸,对正在帮自己擦头发的梅嫂说:“梅嫂!真没想到,我也像电视上的有钱人一样,过上了如此奢华富贵的生活,可我怎么一点都没有高兴的感觉呢!我是不是太不知足了。”梅嫂边用吹风机帮松尔吹干着那乌黑亮丽的一头秀发,一边用温柔的语气对松尔说:“少奶奶!您一定会幸福的,老天爷肯定会让您过得比谁都好的。只是太太她们还不知道,您有多好!总有一天,她们会特别喜欢您的,您等着瞧吧。”听了梅嫂几句安慰的话语,松尔的心里,好像温暖了很多,感觉不太憋屈了。她仰起头满怀感激地望着梅嫂那慈祥的脸,对梅嫂浅浅笑了一下。“你做我的干妈吧。”松尔忽然对梅嫂说!梅嫂听了松尔的话,很平静地点了点头。松尔高兴地把梅嫂从身后拉到前面,伸出双臂搂着梅嫂的腰,亲昵地叫了一声干妈!梅嫂宠溺地抚摸着松尔还有一些潮湿的头发,并亲切地回答了一声,哎!亲情的温暖使这两个没有血缘的母女,倍加幸福。不知道过了多久?梅嫂突然想起,该送松尔到少爷的房间了。她把松尔的双臂从自己腰间拿开,带着无奈的笑容,对松尔说:“时间不早了,您该到少爷的房间休息了。”松尔刚刚浮上一点笑意的脸,因梅嫂的提醒,马上阴沉了下来!刚刚吃饭的时候,她只想着立刻从那几个,令她感到害怕伤心的人面前逃开,至于别的,她没有太多的在意,而现在,可能是由于洗了个澡,全身放松的缘故吧,听到梅嫂说应该到那个人的房间了,松尔的心,开始紧张地跳动,如同每一个新婚新娘,将要与自己的新婚丈夫,共度洞房花烛夜时的感觉一样,心烦意乱、坐立不安。当梅嫂准备打开房门的时候,松尔再一次紧紧地抱住了梅嫂的腰,把头紧紧贴在梅嫂的小腹上!梅嫂轻轻拍着松尔的后背,亲切地安慰着松尔:“每个姑娘,都会经历这样的事!乖,不要害怕,过了今晚就好了。你不是最勇敢的松尔嘛!”松尔听了梅嫂的一番安慰,轻松了不少!她咬了咬嘴唇,深吸了一口气,从梅嫂的腰间松开双臂,把身子坐直,又整了整穿在身上的新睡衣,微笑着示意梅嫂把门打开。从房间出来,松尔看见奶奶、公公、婆婆、还有那个刁钻刻薄的小姑子,正坐在客厅看着电视节目。婆婆看到松尔从房间出来了,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松尔面前,用挑剔的眼光,上下细细打量着松尔。婆婆板起一张冷峻的面孔,对梅嫂说:“把她推进去吧”梅嫂只好将松尔又一次推进了光宇的房间!当松尔再一次进入光宇的房间时,梅嫂把松尔的轮椅推到一张黑色书桌前,然后,说要给她煮一杯牛奶来,就出去了。松尔开始仔细端详起这个空荡房间的每个角落。一张纯黑色的写字台,表面摸上去光滑得像品极翡翠!一台银灰色小巧玲珑,新潮的笔记本电脑,静静躺在写字台的中央,虽然,没有半点灰尘,但看得出,这台电脑已经闲置了很长时间。松尔用手指爱惜地抚摸着电脑的边角,她早就梦想着自己有一天,能够拥有一台像这样的漂亮电脑了!甚至想,有一台二手电脑那也满足了!电脑的旁边,放着几本全英文的杂志,松尔拿起其中的一本,翻看起来,但她却什么也看不懂!松尔心想:“躺在床上那个人,好像很有文化的样子,不然,桌上不会放这么多洋文杂志了。以前,似乎听梅嫂说过一句,她们家少爷是从美国的什么大学留学回来的…”松尔把杂志放回原处,又拿起桌角边摆放着的一个小相框看了起来,里面是一张洋溢着和睦气氛的全家福。穿着墨绿色锦缎唐装的奶奶,满是幸福笑容地坐在公公婆婆的中间,而公公婆婆也是笑得灿烂无比!三位长辈身后,站着那位高傲的公主“光雪”她像一个可爱乖巧的小女孩,亲昵地搂着奶奶的脖子,俏皮地把脸贴在奶奶的脸上。光雪的旁边,是那个现在没有任何知觉意识,紧闭双眼躺在床上,用不断输进身体的营养液,维持生命的光宇!照片里的他是那样充满朝气与活力,脸上永远挂着灿烂阳光般的笑容,让每个看到他笑容的人,都为之动容。松尔看着照片里这幸福的一家人,心里升起一丝同情。她把照片也放回原处,正当缩回手时,又看见了一张照片,松尔忍不住,又拿在手里看了起来!这次,松尔看到照片里是一对十分亲密暧昧的恋人。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孩,穿着性感的紫色吊带小背心和低腰牛仔裤,双手紧紧搂着男孩的脖子,深情地望着男孩,并甜蜜地朝着男孩笑!而男孩则是一副痴迷到极点的神情。男孩也搂着女孩的腰部,他们好像在说着什么情话,显得幸福异常!不知道是谁?从旁即时拍下了这一美好瞬间。松尔看了看照片,转过头来,又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丈夫,喃喃说道:“原来他有这么漂亮的恋人呀!如果,他没有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话,也许,他们早就做夫妻了,哪还有我的份儿呀!那他的恋人呢?去那里了?”正在这时,端着热气腾腾牛奶进来的梅嫂,抬头望见松尔正对着一张照片发呆,就走过去把热牛奶放在松尔的面前,从松尔的手里取过照片,看了一眼,对松尔说:“把这杯热牛奶,趁热喝了。喝完之后,您也该上床休息了,赶了一天的路。”说着,就把那张照片放到了原处。松尔喝完一杯香甜的牛奶,她被梅嫂抱到那张大床上,让她以舒服的姿势躺下,为她盖好被子,轻柔地说了一句晚安,向门外走去。在梅嫂关上灯,准备关房间的门时,松尔说了一句:“他的女朋友,好漂亮!”梅嫂平静地说:“快睡吧,别胡思乱想了,明天一大早还得起来给长辈们敬茶呢!”梅嫂慢慢将房门关上。房间里一下子变得很安静!松尔只能够听见自己局促的呼气声,和身旁那个植物人丈夫传来的均匀呼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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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橙红色朝阳,透过淡黄色的窗帘,照进了房间里。松尔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过来,用手揉着松惺的眼睛,侧过头去,满脸笑意地对身边好像仍在熟睡的丈夫说:“相公!昨晚睡得可好?我没有吵到你吧。”丈夫没有任何反应。松尔盯着丈夫那张帅气英俊的脸,心里想着:“病成这副样子还这么迷人,健康的时候,那该有多好看呀!”看着看着,松尔忽然觉得心跳在加速,脸颊开始慢慢发烫!松尔摸了摸自己发红的脸庞,自嘲地小声说:“我松尔什么时候也变得这样花痴了?”这时,房门被梅嫂悄悄开出一条缝隙,望了望床上的松尔,看到松尔已经醒过来了,就满面笑容地走了进来,和正伸懒腰的松尔,道了一声早安,也和毫无知觉的光宇,打了一声招呼,然后,直径走到窗台,将窗帘打开。因为不能让强烈的光线,照到光宇的身上,所以窗户上永远会挂着白薄沙窗帘,为了防止紫外线伤害光宇的那白嫩皮肤。梅嫂来到松尔的身边,双臂撑床,俯下身子和蔼地问松尔来到婆家后的第一夜睡得怎样?松尔告诉她,自己睡得很好,可能昨天真的是太累了的缘故。梅嫂放心地点了点头,并伸手捋了捋松尔散乱的头发!梅嫂将松尔从床上抱起来,直接来到卫生间,帮她洗漱。洗漱完毕之后,又把她抱到更衣间,为她穿上了一件有精美刺绣的鲜红色唐装,下身配了一条浅粉色裤子,使松尔看上去喜气洋洋的。梅嫂帮松尔梳妆打扮完了以后,把她抱到轮椅上坐好,推着她准备出去给长辈们敬茶。松尔回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丈夫,问梅嫂丈夫就这样一直躺着没人管吗?梅嫂对松尔说:“您就别担心了!每天定时都会有保健医生过来,给少爷按摩擦身和输营养液的。全家人那么爱少爷,哪会让他受委屈呀!您就别担心别人了,先考虑考虑,待会儿,怎么把敬茶那关过了吧!”松尔觉得梅嫂说的言之有理,也开始在心里盘算着一会儿怎么应付那难缠的婆婆和小姑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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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家里所有的主人之后,梅嫂把松尔的轮椅推到了,空无一人的客厅。松尔看着金灿灿的阳光,洒在那咖啡色的真皮沙发上,旁边一盆枝繁叶茂君子兰,在阳光的抚慰下,每个叶片都散发着晶莹的光芒,嘴角扬起一抹快乐的微笑。梅嫂面带温柔笑容问松尔,要不要回房间休息一下?松尔也想在床上躺一会儿,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松尔就对梅嫂说自己想躺一会儿。梅嫂正当推着松尔准备进卧室的时候,松尔忽然想进光宇的房间看看,梅嫂又把她推进了光宇的房间!进入房间以后,松尔跟梅嫂说,想自己单独陪光宇待一会儿,于是梅嫂就知趣地出去了。等梅嫂关上房门,松尔自己指挥着轮椅,仔细地打量起,这个装饰奢华的房间。整个房间的格调,还有每一样家具都很有品味。每个角落无不体现着,主人的个性与气质。松尔指挥着轮椅,来到摆放着许多CD唱片和播放机的柜子旁,伸手拿起一张满是英文的CD,然后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会儿,可是上面密密麻麻的英文,她实在看不懂!只好无奈地将唱片回到了原处。但是她还是抑制不了想听一听的欲望,最后,还是将那张唱片,放进了CD机里。几秒钟之后,CD机里传来了卡朋特所演唱的那首经典老歌“昨日重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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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的饭厅里,只有松尔一个人坐在硕大的紫檀木饭桌边,默默吃着张妈为她准备的丰盛午餐。吃着吃着,松尔忽然想起了阿妈做的饭菜;也许,阿妈不能做出张妈这样的,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但她总是会坐在自己的身边,满脸笑容地为自己频频夹菜,还会问菜的味道怎么样?而她则会悄悄地看看阿爸,阿爸会用一副不得已的表情,装作勉强的样子,夸阿妈做的什么饭菜都好吃,这会招来阿妈的一通抱怨;这样一来,她和阿爸就会听着阿妈的抱怨,开心地吃完一顿饭;快要吃完的时候,她就说上几句哄阿妈高兴的话,让阿妈消气,阿妈也会被她哄得心花怒放。松尔想起这些和父母一起度过的幸福瞬间,不由得鼻子发酸,眼眶发红了。梅嫂静静地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地看着松尔百无聊赖嚼着嘴里食物的样子,心里悄悄哀叹了一声。刚刚从光宇房间出来的时候,松尔问过张妈,公公是否回来吃饭,张妈告诉她,公公中午要和一个外商共进午餐,所以中午就不回来了。这就是她的新家吗?是啊,宽敞、装修豪华的大房子,是那么的气派奢侈,比她们那里的政府大礼堂,还要华丽大气!可是这里没有家的气息,亲人的味道;有的只是像五星级酒店的,富丽堂皇与山珍海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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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天过去了;梅嫂帮松尔洗完澡,抱她上了床,并给她盖好了粉红色丝绒被子,准备关灯出去的时候,毫无睡意的松尔,叫住了梅嫂。梅嫂停下脚步转过头问松尔有什么事?松尔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您能跟我讲讲关于光宇的事情吗?”梅嫂奇怪地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松尔,她不知道,松尔为什么会突然想起问少爷的事?但她还是没有拒绝松尔的要求,因为在几个月的相处当中,她已经把松尔当作自己的女儿了;更何况,松尔已经认她作干妈了!她对松尔的感情,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起着变化,由原来的单纯同情,变为现在的母亲对女儿的怜爱和疼惜。梅嫂微笑着走到松尔的身边,满是慈爱地对松尔说:“我先出去等老爷回来,等会儿,就来跟您讲少爷的事情。”松尔高兴地点了点头,其实,松尔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突然想知道光宇的事,可能是白天看到布满针孔的原因吧,总之,她就想了解光宇的一切。梅嫂出去等到松尔的公公应酬完毕回来进卧室休息之后,她才来到松尔的房间;梅嫂和衣躺在了松尔的身边,头靠着粉红色靠背,双手握着松尔的一只手,柔柔地抚摸着,然后,缓缓问道:“说吧,你想知道什么?”躺着的松尔,本来,想知道光宇以前的事,可是,她忽然间想起,下午梅嫂故意隐瞒她身份的事,因此,松尔首先问梅嫂,下午为什么要对朱医生隐瞒她的身份;梅嫂难为情地将头低下,无奈地对松尔说:“对不起,这是太太吩咐的。”松尔虽然很不理解婆婆为什么要隐瞒她的身份,但是,她知道,梅嫂不会告诉她原因的,所以,她也不想难为梅嫂了,因此,她只是笑了笑。随后,她就开始向梅嫂打听关于丈夫光宇的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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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乌云将清澈蔚蓝的天空笼罩,轰隆隆的雷声由远而近,刺眼的闪电时不时划过空中,下得越来越急促的雨水,一个劲儿拍打着窗子!因为昏暗,屋内亮起了灯。松尔静静地坐在光宇的床边,低着头,默默读着从书架上拿下来的一本小说。时不时随着闪电和雷声,看看窗外的雨势;看着那顺着玻璃往下滑过的雨水,松尔忽然想起了千里之外的父母和故乡,“我们那里今天是否也在下雨?阿爸阿妈是否像平常那样,趁着雨势还未增大,忙着将羊群从草甸上赶回来?”想到这里,松尔忽然很想给远方的父母打个电话。她把捧在手中的小说放到床头柜上,准备到自己的卧室拿手机,就在她指挥着轮椅到房门旁,伸手握住门把手的时候,一道闪电划过,电流正好打在了门把手,使得松尔握在上面的手,一瞬间好像被无数根银针扎了似的,疼痛难忍!松尔的整个手臂,没有了任何知觉,她想抬起看看,可是那只手似乎不再是自己的了,怎么抬,都无法抬起。松尔的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向全身蔓延,她想叫在外屋忙碌的梅嫂,可是她的嗓子已经哽咽得无法出声了!她无能为力地看着自己麻木的手臂,又看了看一动不动紧闭双眼,躺在床上的光宇,不知道是委屈还是因为疼痛?此刻,松尔眼中的泪水,像窗外下着的大雨,倾盆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