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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吉祥骑着马儿急急忙忙赶到家的时候,他看见阿兰正在顶着烈日拾牛粪,而松尔则是依旧坐轮椅上,在那屋前硕大的遮阳伞低下,一边低着头,目不转睛地静静看着放在双腿之上的一本书籍,一边惬意地听着音乐播放器通过插在她双耳上的耳机子,传入耳中的美妙音乐;看着女儿那陶醉享受的痴迷神态,吉祥不禁有些愣神儿了,并在心里暗暗想道:“我的松尔,如果永远像现在这样幸福的话…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无怨无悔!”在离门前不远的栓牛场,拾牛粪的阿兰,看到吉祥这么快就从旅游点回来了,有些好奇,所以就赶快放下手中的拾粪叉子,快步走到吉祥和马匹的身下,想问问怎么回事?可是当她来到吉祥身旁,想开口问吉祥时,却发现吉祥直勾勾盯着在那边专心至至认真读书的女儿,这让她感到有些不明所以,就问道:“哎,你在发什么呆呀?直愣愣地坐在马背上,到家了也不下来,干嘛呢?天天都能看得到的女儿,今天干嘛要这样失神地瞧呢?你不是有病吧。”看到吉祥久久没有反应,阿兰只好大声对吉祥喊道:“哎,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随着阿兰一声大喊,吉祥身下的那匹枣红马,还没等吉祥醒过神儿,就已经被女主人刚才那一声河东狮吼,吓了一大跳!差点把坐在身上的吉祥摔下来,要不是千钧一刻之际,吉祥从失神状态恢复过来,并用极快的速度,控制住了身下受惊的马匹,此刻很有可能会发生一场,人伤马惊的惨剧了!等枣红马刚刚平静下来的那一瞬,吉祥赶快翻身下马,愤怒地朝已经不知所措的阿兰,大吼道:“你疯啦?没事干,那么大声说话干嘛?是成心让我丧命是不是?”看着吉祥极度激动气愤的神态,已经有些灵魂出窍的阿兰,此刻只有恐惧地干咽口水的份儿了!此时,她已经不知怎样跟吉祥解释了?因为她也吓得魂出七窍了,只能乖乖地站在一边,任吉祥大发肝火。她知道女儿是丈夫的心头肉,比她这个当妈的还有宠爱女儿!虽然,女儿早就被各大医院的什么著名专家,确诊为终生瘫痪,但她和吉祥却始终没有放弃过治愈女儿的希望,尤其是丈夫,巴不得明天就能治好女儿的病!可是也没必要这样傻傻地看着她呀!过了一会儿,阿兰看到吉祥的火气好像小了一点似的,就唯唯诺诺走到正在马桩边栓马的吉祥身旁,小声说道:“你没事儿吧,我见你这么早就回来了,就觉得有些奇怪,就想过来问问你,咋就这么早回来了?可你看松尔看得两眼发直,所以我就忍不住大声喊你一下,可没想到,这牲口这么不禁吓!”听到阿兰这么一说,吉祥气就消了一大半,这时他才忽然想起,一会儿白董还要过来看松尔的事情,因此,他也顾不上跟阿兰生气了,拴好马之后,赶紧转身对准备接受他大骂一顿的阿兰说:“你快点去给咱们松尔换件漂亮点儿的衣服,待会儿,那个从省城来旅游的白老板,要来看我们的松尔呀!别让人觉得我们松尔像个没家教乡下丫头,知道没?我去煮点茶再切点新鲜奶豆腐什么的。”吉祥对一片茫然的阿兰,说完这一席话,就直径走进正房旁边的厨房里了,一头雾水的阿兰,赶快追上吉祥,想问个所以然来,但是吉祥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只是让她快点去把女儿好好打扮一下,别让人家大老板轻看了女儿,最后还不忘提醒阿兰也要穿得得体一点。
阿兰从柜子里拿出专门为女儿订做的蒙古袍,穿到了女儿的身上,这是一件浅蓝色丝绸底带绣花的旗袍式蒙古袍,给人的感觉并不像锦缎质地的蒙古袍那样沉重感,而是一种非常飘逸的清爽感;当母亲把正在陶醉于音乐和书香的松尔,推进屋里,并且把她最漂亮的服饰,从柜子中拿出来,穿在她身上的时候,松尔闪着满是疑惑之色的大眼睛,奇怪地看着还在不停为她打扮的母亲,并用好奇的口吻,问仍在为她涂脂抹粉的母亲:“阿妈,干嘛好端端地要给我穿这身衣服呢?是不是今天咱家要有什么贵客光临?”阿兰边给女儿戴着一串绿色松石项链,边对松尔说:“我也没弄清楚,反正,你阿爸跟我说什么,咱家待会儿,要来一个从省城来旅游的大老板呀,好像是特意来看望你的…所以你阿爸让我好好打扮你,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听了母亲的话,松尔更是疑惑了,她想不通:“一个只是来这里休闲娱乐的陌生人,为什么好端端地要来看自己呢?是不是阿爸又在人家面前,提到自己了呢?”就在松尔满脑子疑问时,吉祥一手端着满盘的奶豆腐,一手提着装满奶茶的青色暖壶,从外面走了进来,然后将奶豆腐和奶茶放到客厅的茶几上,还从茶几抽屉中拿出了一盒,在他看来,算比较好的香烟,也一并放到了茶几上;看到父亲如此讲究还有一些紧张的举动,松尔不禁问道:“阿爸,待会儿到底要有什么重要的客人,来咱家呀?看您这么紧张!好像是皇帝君王似的。”吉祥听到女儿的问话,才站起身子,回头看了看身着盛装的女儿,满意地笑了笑,他看着如天仙般美貌的女儿,微笑着对松尔说:“人家可是省城的大老板!听说你有残疾,非要亲自来看看。”松尔听到父亲这么说,就不悦地质问道:“是不是您又在人家面前,把我说得可怜兮兮的?”吉祥着急地解释说:“我这次真的可什么也没跟人家说呀!只是人家知道我有一个残疾女儿,觉得挺可怜的,就执意要来看看你,我也没办法呀!”就在吉祥急急向女儿作解释的时候,门外响起了一阵汽车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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