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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年近半百、历经沧桑的大男人,坐在无边无际的青翠草甸上,顶着烈烈炎暑互相倾诉着不为一般人所知的满腹无奈苦水,这两个原本生活于完全不同世界里的人,在上苍巧妙安排下,他们无意间一见如故,并在以后比较长的一段日子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一直跟随白董的金秘书,不漏声色地缓步走到白董的身后,用极低的声音,恭敬地在白董耳旁说道:“董事长,法师刚才来电话说,他已经十分肯定这位吉祥先生的女儿,就是能救少爷醒来的贵人!”白董听到金秘书这样说,心中泛起了莫名的喜悦之情,不过,表面上没有表现任何异动,只是平淡地轻点了两下头,但机敏的金秘书,早已从上司那微乎其微的变化中,感觉到一丝丝悸动;他已跟随白董十几好年了,他对上司的一切可以说是了如指掌,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平安地将白董伺候到卸大任,之后,凭着自己这些年的阅历与工作经验,定能在少主人手下干出一番事业!谁趁想,他的如意算盘正在打得顺风顺水的关键时刻,一场不在任何人预想里的意外车祸,突如其来地发生了,这让许多人的梦想和期望,一瞬间像早晨的露珠,从世间忽然蒸发消失了,也包括他金秘书的远大理想,随着少主人的深度昏迷,一起进入了睡眠期;他只能再度重操旧业,又一次回到遭受严重心理打击,变得一下子苍老许多的老上司身边,继续他的董事长秘书生涯,因为老上司只愿意相信他。自从少主人变成植物人之后,老上司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越活越年轻,事业家庭无不让身边人羡慕的成功商人了,而是突然之间俨然成为了皱纹爬满额头与两颊,乌发渐渐花白的一位普通老人了,看着眼前这位曾经在商场上,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老上司,金秘书不禁也感叹人生的变化无常。
吉祥看到一位极其年轻斯文的白净后生,在跟自己身旁的大老板,小心翼翼、悄声细语地说着话,还时不时地朝他这边用眼神偷偷瞄一瞄,他以为这位刚刚认识不久的有钱朋友,有什么重要公事需要处理呀呢,因此,吉祥就很有眼神儿地打算站起身离开回避一下,可当他刚从草甸上站起来,准备转身朝着在草滩上吃草的枣红马身边走去时,白董也跟着他站了起来,还满脸亲切笑意地问道:“老弟,你这是去哪儿呀?难道准备回家了吗?”吉祥浅笑着对白董说道:“老兄呀!我还以为您要有什么重要的公事处理呢,所以,我想先到那边,看看有没有别的游客要骑马的,免得打扰您做正事,等一会儿,您忙完了公事再叫我吧。”白董听吉祥这么说,呵呵地笑着说道:“我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处理,这次本来就是到大草原呼吸呼吸新鲜自然的空气,在被誉为人间天堂的蒙古高原,领略一下最淳朴的游牧民风,让自己疲惫的心灵好好休息休息。”吉祥了然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原来是这样啊!我想您也应该找个清静的去处,让自己的身心疏解一下了;如果,老哥您不堪劳累倒下去的话,那您家里的一家老小,可依靠谁呀?所以说,该休息的时候就该静下心来,放松放松!免得到时后悔。”白董十分赞同地回应吉祥说:“老弟,你说的挺有道理的,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不管发生什么残酷的事情,生活不是还得要继续嘛!总不能永远沉浸在痛苦里吧。”
过了一会儿,白董饶有兴趣地又对吉祥说道:“老弟呀!听你说起你的那个残疾女儿,我忽然冒出了想见见她的想法,不知道你能否方便让我看看你的女儿?大概是因为和你有同样的经历吧,因此,特别想见见那位身残可怜的姑娘,你看可以不可以?”听到白董这么诚恳的请求,吉祥实在是不好意思拒绝,他只得不好意思地憨笑着说道:“我那个残废女儿,实在是没什么可看的,就怕入不了您老哥的慧眼呀!”白董佯装微怒地说道:“是你老弟舍不得让宝贝女儿,与陌生外人见面吧…”看到白董有些不悦的样子,憨厚老实的吉祥,只得赶快好言好语跟白董解释:“老哥,您可千万别误会呀!我怎么可能不愿意让您看我的女儿呢?我只是觉得像我们这种住在寒房漏社的老牧民,不知道该如何怎么样招待像您这种大城市来的大贵宾?怕是对您招待不周啊。”白董听到吉祥如此说,心里升起了些许的希望,就豪爽地回答吉祥说:“有啥可好招待的?我又不是去你们家大吃大喝的,我只是一时兴起,想去看看你那可怜的女儿罢了,没什么可讲究的。”看到白董执意要去的坚决态度,吉祥在心里不禁泛起疑虑,他在心里暗暗想着:“这白董可有意思!干嘛好端端地非要见我们松尔干什么?我们又不是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不过,又转念一想,觉得是白董是个心眼儿好的人,有可能单纯地想看看松尔是什么样子吧;所以,吉祥也就没在多推辞。就这样,吉祥先骑着自己那匹枣红马离开了旅游点,说是先回家让妻子收拾收拾屋子,换换衣服什么的,再怎么说,白董也是他家的贵客呀!而白董则是随后和金秘书,还有专职司机,坐着那辆经典奥迪车,在稍微颠簸的草地上,驶向那个能够让他儿子尽快从沉睡中苏醒过来的残疾女孩家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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