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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十七章

    第二天一大早,吃早餐的时候,白董就把旅游点老板叫来,对他说:“昨天我看到那匹枣红马挺不错的,今天我就想骑那匹枣红马,你能不能把那匹马给我弄过来?”旅游点老板听了白董的话,笑呵呵地回答说:“那匹枣红马不是我们旅游点的,而是我们村一个叫吉祥的村民的,他是昨天听说我们这里来了不少游客,就想用自家的马,赚点儿外快补贴家用的。”白董听完旅游点老板的话,开始闲情逸致地喝着香浓的奶茶,一边细嚼慢咽地吃着拥有草原特色的奶食品,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的神情,也没有再跟旅游点老板说什么;可一直站在白董身旁的金秘书,早就洞悉了自己老板的意图,就不失时机地用十分客气的口气,对旅游点老板说:“我们董事长,昨天就看中那匹枣红马了,就想骑那匹枣红马,请您一定要让那匹马的主人,把那匹马牵过来呀!费用方面我们可以比原先的价格高一些,还有我们也不会亏待了老板您呀,就请您麻烦帮我们找到那位牵马的村民了。”听到金秘书怎么说,旅游点老板不禁在心里犯起了嘀咕,他想不清楚这个有钱有势的大老板,为何干嘛非要骑吉祥的那匹不算太优良的马匹呢?不过,他和吉祥也算是老熟识了,他也知道吉祥为了治好残疾女儿的病,正想法设法地拼命挣钱呢!所以,他想:“这次吉祥可能真的遇到了财神爷,让他大赚一笔!”想到这里,旅游点老板不由得为好朋友感到高兴起来,他赶紧叫一个年轻后生,让他赶快去把吉祥叫过来。

    吉祥大清早就起床帮阿兰拉牛犊了,因为每天清晨阿兰都要很早起来挤牛奶,这是草原上沿袭几千年的习俗了;如果要评价一个蒙古族女人好坏,首先就要看她每天是不是很早起来挤牛奶,还有做奶食品的手艺如何?所以每到清晨,草原上的家家户户的女人,都会提着一个水桶到奶牛身边,开始挤牛奶,谁也不例外;因此,吉祥每天早晨都要早起帮妻子的忙。这一天早晨,吉祥和阿兰忙完外面的活计,把躺在床上的松尔收拾妥当之后,三个人正准备坐下来喝早茶时,一个穿着很时尚的年轻后生,急匆匆走进屋里,喘着粗气对正在喝茶的吉祥说:“吉祥叔,我们…我们旅游点来了个特有钱的大老板!他指名道姓非要骑你那匹枣红马,我们老板要你赶快过去呢!”吉祥听说有大客户来了,连早饭也顾不上吃了,急急忙忙将碗里的奶茶,一口气喝完,就匆匆跟随那个年轻后生走出了屋,也忘了让那个年轻后生进屋喘口气。当吉祥跟着旅游点老板,牵着他那匹枣红马来到一位极其富态的大老板面前时,那个陌生的老板一见到他,就十分殷勤地跟他打招呼,并特别热情地给吉祥递烟倒茶什么的,好像他们是很熟悉的朋友似的,这令吉祥很是纳闷儿,他在心里暗暗地想着:“这个老板为什么对自己为何这样热情?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和他商量…”可转念一想,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可笑:“人家是有钱有势大老板,能和自己商量什么呀?真是自作多情!”这样一想,吉祥也就没在意太多了;他只想本本分分靠着自己的本事多挣点钱,别的污七八糟事情,他根本就不想管。吉祥抽了白董递给他的一支中华牌香烟,然后走到栓马用的马桩旁,解开马的缰绳,将马牵到白董面前,问白董是否现在就上马?白董也不好推辞,就起身上了马背,可白董坐上马背上之后,他并不像其他来这里游玩的游客,尽情欣赏草原美丽的自然风光,也没心情享受骑着骏马奔驰草原的快感,只是一个劲儿盯着站在不远处吉祥,心里只想着:“快点把这个牧民的女儿,给那自己可怜的儿子娶过来,别的嘛…自己也不知道了。”

    白董骑着吉祥那匹枣红色的马匹,悠哉游哉地走在青翠的草甸上,他的身旁跟着骑了一匹花白骏马的金秘书;吉祥坐在离马匹不远的地方,看着那个有钱老板心不在焉地骑在自己的骏马上,总觉得他对骑马好像并不热衷似的,可又想不出为什么?只能谨慎地盯着自己的那匹马。白董骑着吉祥那匹枣红马,在草甸上随便跑了两圈之后,就好像有点累了似的翻下马来,走到吉祥的身边,也坐在了吉祥旁边的草地上休息;看到身边坐了一个城里大老板,吉祥不免有些紧张,他想站起身来看看自己的骏马,结果却被身边有钱的老板叫住了。那个老板一直笑容可掬地盯着吉祥,憨厚老实的吉祥,被白董看得都有点不知所措了!他憨憨地笑着对白董说:“您这个大城市来的大老板,和我这个泥腿子,有啥好聊的呀?”白董听了吉祥的话,笑着说道:“像我这种大老板,有时候也需要和平常人唠唠家常,放松放松心情嘛!你别那么拘谨好不好?”吉祥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我不是怕自己无意间,讲出一些不堪入耳的粗话,扫了您的兴致吗,像我们这种大老粗,是不会说文雅话的。”白董笑着说:“有啥可扫兴的,不就是我们哥两儿坐在一起随便聊聊天吗!”听白董这么一说,吉祥心里也就不那么紧张了;白董好像是无意间问的似的,问道:“老弟,你有几个孩子?他们都已经长大成人了吧?”吉祥听白董这么问他,他也就没隐瞒什么,就直接了当地把家里的情况,对白董一五一十地讲了个干净,“老哥,不瞒您说,我和妻子就生了一个女儿,按理说,有一个知疼知热的女儿,也算是有福气啊!可谁也没想到,一次小小的意外,造成了我女儿的终身残疾呀,这一切都怪我这个当父亲的呀!哎…现在想起来就后悔。”听着吉祥满是自责的话语,白董有些同情这个老实巴交的牧民了;他也用幽怨口气对吉祥说道:“老弟,你也别太自责了,这都是老天爷安排好的,我们谁也没办法抗争!你别看我有大把大把钞票,还不是跟你一样命苦!”吉祥不明所以奇怪地问道:“老哥,难道说,您也有一个残疾孩子了?那孩子得的是什么病呀?不会是和我女儿一样的病吧。”白董痛苦地回答道:““不是残疾孩子,而是植物人!”吉祥看着白董那无法言语的表情,心疼地轻轻拍了拍白董的肩膀,并问道:“您那孩子是怎么变成植物人的?你有那么多的钱,就不能到国外去治治?听说美国和欧洲那边的医疗条件很先进,您就没带他去看看?我倒是早就想带着女儿到那里瞧瞧了,就是没那么多钱,要不然早就去了。”白董苦笑着说道:“谁说我没带他去呀,我把整个地球都转遍了,可就是没治好!我那可怜的儿子,是因为交通事故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哎…真是命中注定啊!”听着白董的叹气,吉祥心里也泛起一股酸酸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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