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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橙红色朝阳,透过淡黄色的窗帘,照进了房间里。松尔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过来,用手揉着松惺的眼睛,然后打着哈气侧过头去看看躺在身边的男子,她好像想起什么似的,满脸笑意地对身边好像仍在熟睡的丈夫说:“早上好,相公!昨晚睡得可好?我没有吵到你吧,我忘了现在是在城里,我还以为,是在自己的家里呢!”可那位依然沉睡着的丈夫,对妻子所说的一番话,却没有任何反应。松尔盯着丈夫那张帅气英俊的脸,心里想着:“病成这副样子还这么迷人,健康的时候,那该有多好看呀?”看着看着,松尔忽然觉得心跳在加速,脸颊也开始慢慢发烫了!松尔摸了摸自己发红的脸庞,自嘲地笑着小声说:“我松尔什么时候也变得这样花痴了?”这时,房门被梅嫂悄悄开出一条缝隙,望了望床上的松尔,看到松尔已经醒过来了,就满面笑容地走了进来,和正伸懒腰的松尔,道了一声早安,也和毫无知觉的光宇,打了一声招呼,然后,直径走到窗台,将窗帘打开;因为不能让强烈的光线,照到光宇的身上,所以窗户上永远会挂着白薄沙窗帘,为了防止紫外线伤害光宇的那白嫩皮肤。梅嫂将窗帘打开后,来到松尔的身边,双臂撑着床,俯下身子和蔼地问松尔来到婆家后的第一夜睡得怎样?并抬起一只手,轻柔地抚摸着松尔那一头柔软的秀发。松尔告诉她,自己睡得很好,可能昨天真的是太累了的缘故;梅嫂放心地点了点头,并伸手捋了捋松尔前额上的散乱碎发;梅嫂将松尔从床上抱起来,直接来到卫生间,帮她洗漱,洗漱完毕之后,又把她抱到更衣间,为她穿上了早已准备好的,一件有精美刺绣的鲜红色唐装,下身配了一条浅粉色裤子,使松尔看上去喜气洋洋的!梅嫂帮松尔梳妆打扮完了以后,把她抱到轮椅上坐好,推着她准备出去给长辈们敬茶。松尔回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丈夫,问梅嫂丈夫就这样一直躺着没人管吗?梅嫂对松尔说:“您就别担心了!每天定时都会有保健医生过来,给少爷按摩擦身和输营养液的,全家人那么爱少爷,哪会让他受委屈呀!您就别担心别人了,先考虑考虑,待会儿,怎么把敬茶那关过了吧!”松尔觉得梅嫂说的言之有理,也开始在心里盘算着一会儿怎么应付那难缠的婆婆和小姑子。
梅嫂把松尔推到餐厅的时候,公公和婆婆已经坐到餐桌旁开始吃早点了,而奶奶和小姑子还没从楼上下来呢,松尔一看到面色冷峻的婆婆,浑身的汗毛,就会竖立起来,直渗汗!松尔费了很大的劲才鼓起勇气,面带浅浅微笑,跟沉默不语看报纸的公公,和面无任何表情,优雅地喝着牛奶,吃着面包的婆婆,道了一声早安;公公只是嗯了一声,婆婆则是听而不闻地依旧吃着早餐。松尔在餐桌旁静静坐着,没人招呼她吃早餐什么的,梅嫂站在一旁也不好给松尔拿早点,因为她知道在敬茶之前,新娘子是不能和家人一块儿吃早餐的,直到挂在墙壁上的时钟,敲响八点半钟声的时候,一身咖啡色锦缎唐装的奶奶,被孙女搀扶着,慢慢从楼上走下来;奶奶缓缓坐到餐桌边,吩咐梅嫂准备让新娘子敬茶,出乎松尔的意料,敬茶仪式经行得特别顺利,就连爱挑衅的小姑子,也分外淑女,没有找松尔麻烦。敬茶仪式之后,一家人继续吃着早餐,公公放下手中的报纸,匆匆吃了一片面包,又一口气喝完了放在面前的牛奶,用面巾纸擦了擦嘴角,对站在松尔身后的梅嫂,用命令式的口气说:“你给金秘书打个电话,让他派司机过来接我到公司。”喝牛奶的婆婆带着满脸疑问道:“不是说明天才去公司的吗?怎么今天就要开始上班呢?”待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可做,还是早点回公司处理一些业务的好!”公公淡淡地回答道。其实,在座的每个人都知道,家里的男主人是怕再看见昨天那样的尴尬场面再出现,所以,才找了个回公司处理业务借口逃避;他不想再看到那个楚楚可怜的娇弱面孔,因委屈而泪眼闪闪,也不想再看见霸道的女儿和苛刻的妻子,折磨毫无力量反抗的儿媳。说起来,这个儿媳还是他千辛万苦按照算命先生的指点,好不容易找到的!那个算命先生曾告诉过他,只有这个女孩才能够唤醒沉睡已久的儿子,但也告诉过他,妻子和女儿的属性,和这个女孩是相克的,因此,她们是针锋相对的,只有儿子醒过来的那一刻,一切矛盾才会迎刃而解,公公在心里暗暗想着那位法师说过的每一句话,正在他若有所思发呆的时候,突然听到,“既然这样,光雪也回学校上课吧,反正,在家你也无所事事的。”奶奶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碗里的小米粥,一边对嚼着三明治的光雪说,光雪本想拒绝奶奶的提议,可是看到妈妈在用眼神告诉她要听从奶奶的话,光雪不情愿地答应了。等奶奶和光雪说完之后,婆婆又平淡地公公说道:“我和妈今天想到白云寺还愿,你让司机十一点的时候来接我们吧,哦!对了,我们要在那里听七天的诵经,所以,我们会一直住在那里。”“你的意思是说,你们要在庙里呆一个星期!那家里怎么办?光宇谁来照看?”公公很是着急地问着若无其事的婆婆。“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好一切的。”婆婆轻描淡写地回答了公公地问话,还别有深意地瞟了一眼,至今,一句话也未曾说过的松尔。公公仍是一头雾水地看着婆婆,他想不通自己的妻子,怎么会突然丢下卧病在床的儿子,去还什么愿!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可现在却这么轻易地下了决定,她是怎么了?公公用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盯着婆婆,而婆婆则是一副视而不见的模样。而坐在另一边的松尔更是不明白婆婆的用意,总之,自从昨天松尔踏进这个漂亮豪宅那刻起,松尔就非常奇怪这家人,对自己的态度,好歹她是这家人花了五十万人民币聘礼,娶进门的呀!
在梅嫂给金秘书打完电话二十分钟之后,他就和司机,从公司来到了白府;金秘书恭敬地站在门口,向屋内所有的人,打过招呼之后,就直挺挺地立在门口,像一尊雕像。松尔想请他进来,可是又怕婆婆责怪自己,因此,知趣地坐在一边喝着牛奶,她看着这么冷漠的一家人,心里不禁感叹:“这就是婆婆所说的,有教养的人该做的吗?”公公看到自己的秘书已经来接他了,就直径走进卧室换衣服去了,没再多说一句话。不一会儿,公公就换了一套黑色西装,从卧室里走了出来,跟奶奶打了一声招呼,就准备出门了,这时,光雪从后面喊道:“爸爸等等,您搭我一程吧,我换一下衣服就来。”“那你快点,我在车里等你。”公公无奈地摇了一下头,就转身出去了,身后金秘书保持着一定距离跟着。光雪也很乐意搭父亲的高级轿车去学校,因为全校的师生都会以羡慕的目光看她,所以,她开心地站起来,上楼拿起书包,就往外跑去!正当她来到门口换鞋的时候,母亲叫住了她;“走之前,你先交代一下松尔,怎么陪你哥说话的一些需要注意的重要细节。”光雪听了母亲的话,折返回来,对松尔不友好地说了一句:“跟我来!”松尔让梅嫂赶快推着自己,跟着光雪进入了光宇的房间;光雪走到放着很多书籍的书架前,冷冷地对松尔说:“我哥是个特别爱看书的人,所以,你要每天给他念书,还要给他放很多音乐CD,并且还要从网络上找许多关于金融的新闻给他看,记住了?对了!你会用电脑吗?”松尔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知道了,我会照做的。”没有回答光雪的问题;光雪快速地给松尔做完有关于光宇的一些交代之后,就匆匆坐上爸爸的高级轿车,扬长而去了。过了一个小时,婆婆和奶奶,也离开了家,松尔送走她们之后,心里终于轻松了不少,她看着渐渐消失的车影,心里想:“这个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只剩下我和梅嫂、张妈了,哦!还有那个不省人事的植物人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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