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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朋友
尽管拉着窗帘,但还是有一丝阳光照到了床上。拉萨的天气就是这样,夜里天寒地冻,白天又出大太阳。
云秀像头母猪一样呼呼大睡,衣服也没穿,肉香四溢。据我所知,此人睡觉从不穿衣服,不管外面雪花纷飞还是晴空万里,也不管身边是否有英俊男士,她就是喜欢光着身子睡觉,此举得到了我的大力支持。首先,我承认除了做爱时,我任何时候都是要穿上衣服的;其次我认为:“在被子里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空间”,你想裸睡、你想做手工活、你意淫某帅哥靓妹这都是你的自由,无可厚非的,二者并不矛盾。
像云秀这样肉多的女人不穿衣服睡觉的后果之一是使正常的男人想入非非,一个光身的性感女人睡在你身边,你会没有反应?我不是柳下惠,而且,我的性欲似乎有点偏强。此时,我的腰下立马就有了些膨胀,开始在她身上摸来摸去,网语有云:“优秀的女人要激起男人的希望,而不是欲望。”怪不得我,这本来就是你的不对嘛。
摸棰子摸,老子睡瞌睡。瓜婆娘迷迷糊糊地说。我已欲望火起,当即翻身上马,欲强攻之。
做棰子做,给老子滚下来。她表现得相当反感,我强攻未果,只好私下在她的身边做了把“十摸一”,这种原始的手工活我没少做。他妈的,真没意思,瓜婆娘,吃老子的、用老子的,关键时候就不帮老子了,还是要我自己动手。我气恼地在她花白的屁股上拍了一把,懒婆娘骂了一句:“你妈卖X”,又翻身睡去。
“来得正好,你马上去一下林周县,副市长到那里去了。”刚到办公室,王秃子就下达了指示。
“有车不?”我郁闷地问,早晓得我就不到办公室来了。我有个毛病,没事总喜欢一个人在办公室坐坐,随便和QQ上那些从没见过面的美女们吹吹牛,我说我是黄花闺男、我说我有一百万、我说我长得比小布什还帅也不犯法,更何况我还能写点东西,估计QQ里有几个骚女人把我列入了她的重点培养对象。
“车都出去了,自己想办法。”秃子头都没抬一下,不晓得是在玩游戏还是给情人发信息。
领导也真是的,这休息日在家打牌泡妞睡懒觉做什么不行?非得去视什么察嘛!我在心里这样郁闷地想着,一边不情愿地走出来,一边给张胡子打电话。
“什么?市长都去了半天了?你娃咋不早和我说?搞不到这条新闻,王秃准饶不了我的。”我急了。
“不就是一个鸡巴市长嘛,还姓副,不鸟他!过来摸几把,嘿嘿……稿子?好说好说,我到时随便给几句给你就是了……”
赶到“流金岁月”,张胡子等四人已经开战,一男三女,乌烟瘴气的,估计都是和他有过肉体关系的。
“张哥,小妹么鸡自摸哦……”
“自摸有啥子意思嘛?晚上哥哥给你摸摸哈……兄弟,来来来,买两匹马,赢了钱,这儿的小妹随你挑一个。”胡子嘴叼香烟、手摸麻将、眼观四方、勇斗三女,可谓威风凛凛,几个贱婆娘瞟了我一眼,发出一阵浪笑。
“你不去,我也不去,晚上哪来稿子用啊?”我对战局不感兴趣,只是心急稿子没有着落。
“我已安排一个实习的跟过去了……六条?等一哈,老子碰……”
张胡子个子不高,身材不动人,脸蛋也不咋地,唯一显眼的地方就是一脸络腮胡子,用他自己的话说是“性功能优异型男”。在部队时,他和我都是小报道员,此人写稿水平一般,社交能力倒是一流,尤其擅长甩麻将和泡婆娘,自称“为下半身打工”,人民军队出了这般人物,真是罪过。转业时,不知道他又是通过什么手段,竟进了市广播电台,混了个“主任记者”,我求爷爷告奶奶,好不容易进了晚报社,至今还没转正。老天不公啊!
老天或这个世道公与不公暂且不管,至少现在稿子无忧,我心情大好,在云秀身边的不快一扫而光,喜滋滋地到楼下吃了碗扬州炒饭,打了个饱嗝正想回去看三国,林志江的电话来了:在哪耍哦?过来过来,老罗这里,说是写了新诗哦。
说起老罗的诗,林志江和我便发笑,此公贵为共和国少校,堂堂陆军学院毕业,带兵打仗是块好料,可非要沾上文人的那般子酸气,经常写些狗屁不通的长短句来请林作家“指教”。林和我都不好意思打击他,他便更加自负起来,经常和我们一起“谈论文学”,真不把自己当外人,高兴得像捡了个钱包似的。
进军区就是麻烦,又是证件,又是登记,又是电话,好像我就是刺探情报的特务,拿着记者证看了又看,看得我火又起,心想新兵娃儿一个,老子当兵时,你还在读小学呢!
小李今天没出去采访啊?罗少校歪着脖子问。他总是喜欢歪着个脖子,林和我分析,可能是肩枪时,怕枪上的刺刀划到脖子,所以总向一边歪。
听说罗老师有新作,特来拜读。我答。林在一旁抿着嘴笑。
嘿嘿,狗日的,晚上睡不着,整了这么几句。
祖国
你是一片天
你是一块地
士兵
你是一棵树
你是一棵草
有天的地方
就有树
有地的地方
就有草
……
——罗中洪《士兵》
老罗总是说他从不谈爱情,“那是你们年轻人的事”,训练之余他也写写新闻稿,写点军营中的小故事,心情好的时候话多得可以烦死苍蝇,经常褒贬一下时弊,纵论一下政局,时有怀才不遇之感,时有惊世之语——“凭我的水平,早该当团长了”或是“中国若能用我,台湾都收回来了”,让人听了直咳嗽。我曾当着众人的面打击他,说,罗老师是生错了时间和地点,要是早出生五百年,可以和唐伯虎比才气;要是出生在美利坚,可以和克林顿比风流,结果一帮文学青年笑得差点抽筋,只有老罗坐怀不乱地“嘿嘿”地傻笑,大有认同之感。此人还有一个毛病就是抠门,认识他这么久,从没见他做过一次东,让人难以忍受的是上次我们一起吃早餐,两个包子没吃完,他非要提回去晚上吃,想起胖胖的共和国少校提着个小塑料袋跟在我后面的那幅情景,我甚至都感觉到自己特别有成就感,呵呵。除此之外,他基本上算个好人。
“罗老师,今天林总亲自来拜访,是不是到外面去搓一顿啊?”我笑他。
“那当然,那当然……”这厮答应得倒是蛮利索,他知道,我们一般是不会让他掏腰包的。罗是有名的“气管炎”,和我一样,老婆吼一声,就没了底气,张胡子经常笑我们“俩个趴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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