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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啸江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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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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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将军,且看我二人怎生杀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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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初升,弥天的海雾渐渐消散,万道霞光反射着海面粼粼光波。此刻,海风也渐渐停下了,众渔民摇着渔船纷纷往东南而去,只见宽阔的海面万只渔船攒行,蔚为壮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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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老二,你看看,鞑子阻住了前进水路,我们用什么法子,才能对付鞑子火炮?”司徒雷云望望一字排开的元军战船,问身边老渔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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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对不住了,待我多杀鞑子为你报仇!”司徒雷云举起桨来,将兵勇尸体轻轻挑落水中。脚下用力一点,小舟一角蓦地翘起,箭一般向元军大船飞去,手里又是嗖嗖几箭,射死船舷边几个张望的元兵。眼看小船就要撞上元军战船,只见他身子陡然飞了起来,大鹏般直向大船上掠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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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天前,司徒雷云和雪里飞张行风,受了宋军主帅张世杰元帅之命,告别陆元帅和众兄弟,悄悄潜回陆地,于沿海一带募集战船水勇,勤王救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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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雾已经散尽,弥眼只是茫茫一片。司徒雷云站在甲板上,任海风吹拂起额头几丝乱发,他心情可没有众人那么乐观。海战已逾旬日,元将张弘范凭着数万人的水师,竟能与张世杰元帅十余万水师抗衡而不落败,究其原因,元军中熟悉水战之人,大抵是我大宋子氏,而今投降鞑子,正卖力争功。况且元军后援正源源不断涌来,大宋军民虽有近二十万之众,可大多是自愿参战的普通民众,真要打起仗来,哪是凶残鞑子对手!目前南宋水师已没有了退路,茫茫海域,已然是南宋军民最后屏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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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宋军主帅张世杰接受陆文夫建议,命司徒雷云与张行风潜回海岸,招集义军勤工,二人一身功夫,自是最佳人选。自己这里却也丝毫不敢懈怠,军情紧急,元军由张弘范亲自督战,扬言一战灭宋。初始,元军兵力并不多,首战兵力仅两万余,可交战十多天来,援军不断涌来,双方兵力已然相差无几。十余日海战,双方已投入近四十万兵力,战事惨烈为历史之最。元军拥有坚船利炮,加之后方供应源源不断,实已稳操胜券。宋军人数虽不少于敌人,补给被阻断,饮水早成了问题,士兵们天天以干粮海水充饥,不少人病倒船上,战斗力在急剧下降。作为统帅,张世杰比谁都清楚。好在宋军众志成城,誓与幼帝共存亡,这一般敌忾之心,倒是不可小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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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船早已在夜色苍茫中消失,三人还呆呆站在船尾,海风拂动他们的衣衫,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见陆秀夫感慨地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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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六,拂晓,隆隆炮声再一次惊醒了大海的宁静。海雾漫天,风吼海啸,昨日艳艳的太阳,再没露出脸来,好像也不忍看这惨烈的屠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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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艘敌船,头目虽是蒙古人,士兵却大半是汉人。儿郎们也不管这些,只是一味猛杀,众人恨极了鞑子凶残,却也更恨汉人走狗,下刀哪会容情,只听得惨叫声不断,不大一会儿,甲板上已是血流成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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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子休得猖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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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时正是顺风劲吹,大船涨满了帆,直向宋营驶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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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出完颜止所料,海雾散尽后不久,元军由汉臣降将张弘范亲自带领,无数艨艟战船,携无数弹药,直向新会崖门海域(南宋守据地域)而来,霎时间炮火轰隆,海面激起数十丈高的水柱,炮火纷飞间,中弹木船纷纷着火燃烧起来,船上士兵奔走号叫,争相跳海逃命,广阔海面,已成屠人血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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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变得越发昏暗,海面上风雨大作,船头卷起巨大的浪涛,似乎也在为惨烈的战事悲泣。海雾骤起,咫尺之间景物难辨。丞相陆秀夫一直站在船头观察着战场,面对此景,知事已不可为,元兵喊杀声透过浓雾隐隐传来。料想已无法护卫幼帝走脱。陆秀夫当机立断,决心以身殉国。一旦下了决心,他内心并不悲伤,反而是一片平和。他整整朝冠,大步走到皇上寝舱外,吩咐宫女为皇上沐浴更衣。他自己也入舱盛装朝服,手执利剑。等一切收拾妥当,他来到皇上寝舱外跪下,朗声高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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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着赶来救驾的大宋臣民,见龙船已是一片火海,情知皇上已然遇难,一齐放声痛哭。霎时海面上哭声震天,士兵一边哭泣,一边纷纷举剑自杀,许多士兵竟自在船上点燃火弹,连同一船官兵炸得粉碎。千里海面只闻悲声不断,南宋士兵跳进海中,一霎时便被海浪吞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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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完全黑了下来,自西南吹来一阵真海风,刮得船帆呜咽不断。远远的,传来了元军追击的炮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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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衣女子不理他的话,淡淡接口道:“听说你斩杀帮主张凌峰全家几十口,连三岁小孩也不绕过,是也不是?”冷冰冰的语调,听不出女子内心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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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天色傍晚,景物已经不甚分明,远远望去,海面与陆地相接处只是一片沉沉的暮霭低低垂着,刚才还喧腾怒号的大海,此时也变得温顺多了。海面上一片死寂,战船上没有一丝声息。海船进入近海,转过一块岩石,慢慢停止了颠簸,大伙儿都聚在甲板上往岸边张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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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文夫心内巨痛,哪里能入眠!怀里小公主尚不知人世艰难,甜甜地睡着了,梦中还兀自咂着小嘴。陆文夫只觉鼻子一酸,大宋皇室,只余下这一丝血脉了,而今鞑子凶残,不知将有多少凶险等着小公主呢,自己临危受命,拼死也要保护小公主长大成人!他将裹着小公主的锦袍紧了紧,海风凛冽,怕冷着了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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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中醒来,天色尚未大明,陆文夫翻身坐起,小公主早已醒来,在司马南怀里,瞪着滴溜溜的大眼望着大家。完颜止、公孙越和副将张行风站在前排,地上码放着从船上带下来的金银细软,干粮衣物。三百多弟兄依次默默走过来,接过公孙越、张行风递过的盘缠,走到陆文夫面前,深深一躬低头告别,便匆匆离开,许多人一边走,一边揩着眼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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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止暗暗示意众人低头吃饭,莫要惹梅山三英注意。这三人名头,完颜止倒是听说过。梅山三英素常往来广东一带,干的全是偷窃抢劫的没本钱生意,江湖上名声很差,均叫其为梅山三犬,老大梅花落,使一柄长剑,老二陆赶月一双大斧甚是有名,老三耿大名(疤脸)身背大刀。三人虽不算江湖一流好手,聚在一起倒不可小觑。单是刚才老大梅花落那轻轻一叩,银子便应声而起,这一份内力修为,江湖中已然不是弱手。完颜止装作喝茶,暗暗留意三人举动,一边司马南倒不以为意,满不在乎为小公主喂食,心道大哥也太谨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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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那狂生,活得不耐烦了,竟然胆敢辱骂张元帅!”有人怒吼声中站起,众人抬头看,却是刚才噤言的疤脸汉子耿大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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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英背上穴道被制,爬不起来,神情狼狈之极。那耿大名性子鲁莽,浑不顾已入人手后果堪忧,嘴一张,破口大骂起来:“哪里来的龟孙子,敢来消遣老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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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止伸手接过,只见掌心三粒红豆殷红如血。这病尉迟,倒是江湖名声极盛,他原是少林俗家弟子,师从苦叶大师,一身武艺如神龙见首不见尾,江湖人多闻其名,未睹其颜,不料竟然会在这沿海小渔镇遇见。看来,这五松冈之会,自是十分紧要,要不,病尉迟也不会携师弟来这蛮荒之地捉拿梅山三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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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再无他事,只是载途流民四散,市镇人烟稀少,田野一片荒芜,目睹此惨景,人人心中黯然。行得傍晚时分,众人来到一个靠山小村庄,走近一个朱漆大门庭院外,雷老二吩咐众人歇息,自行上前敲门。那自然是雷老二好友庄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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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了半天,众人决定便要去赴那五松冈月圆之会,但红豆只得三颗,不由得众人都去。商议良久,还是完颜止最后作了定夺:“四弟、二弟,你们明早便带着两名得力兄弟,急赴楚州盐城,寻访路庄主夫人和小少爷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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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起床,司徒雷云和司马南早带了两名兄弟悄悄离开。盐城离此路途遥远,需得日夜攒行,众人熟知司徒雷云做事缜密细致,也不询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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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忽就到四月之初,寒冷已经悄悄隐去了行迹,天气煦暖中慢慢有了些炎热的气息。一行人住在小镇里,倒也相安无事。小镇僻远,街上少有陌生人,更不用说武林人士了,就连元军也来得稀少。老掌柜为了讨众人欢心,每日总是让厨子变着法子做最好的饭菜端上来。几匹马,也喂得膘肥体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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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沈老者点点头,吧嗒两声,将燃尽的烟袋在脚底下磕两磕,蹭掉地上的火星,抬起头来,有意无意向完颜止藏身之处看了一眼,完颜止心头一惊,连忙屏住声息。那姓沈老头能以旱烟锅为兵器,自是点穴高手,自己切莫暴露了行止。老者好像并没有发现什么,望了两眼,便低头喝了口茶清清嗓子,说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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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二说得口干了,喝了口茶,余人听他说得精彩,全都静静等他下文。楼梯口完颜止也听得入神,白衣老人顷刻斩杀元兵的武功,逼人的气势,坦荡磊落的胸襟,都让他心折。他已在心中暗暗拿定主意,以后一定要结识这一位武林奇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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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吸两口旱烟,徐徐吐出来,似在回忆那不堪往事,“赵三弟,你我兄弟二人离开总坛,有多少日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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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沈南溪和赵亮自得了白玉老人宁中泽的指点,功夫日进,加之军师嘱托之事也将完成,心情十分愉快,两人沿途欣赏些暮春美景,切磋一下习武心得,也就慢慢地放松了警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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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闻一声暴喝:“吴孟云,张老帮主不曾亏待了你,尔等怎忍心作此禽兽之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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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衣女子不理他的话,淡淡接口道:“听说你斩杀帮主张凌峰全家几十口,连三岁小孩也不绕过,是也不是?”冷冰冰的语调,听不出女子内心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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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放手相搏就是,本仙子是两不相帮。”素衣女子忽然冷冷地说。吴孟云听了此话,脸有得色。望了自己身边随从,胆气陡增。他哈哈一笑:“如此甚好,便请沈二哥划下道来,吴孟云一一接下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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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溪也不犹豫,拔出长剑,也不管剑尖上鲜血淋漓,发一声喊,便向门口杀去。此时屋内情形,已是一片混乱,地上已倒下了几具敌人尸体,其余之人,仍作困兽犹斗。他抽空看看情形,赵三弟那边,一根熟铁棍敌住两个使枪敌人,尤是游刃有余,门口解乘云一人敌住三个敌人,却是险象环生。他更不犹豫,老远便是长剑挥出,架住一柄砍向解三帮主的鬼头大刀。解乘云苦斗半天,本已是勉力支持,此刻陡觉压力舒解,心头一松,手上更加凌厉,“呔!”一声猛喊,一剑刺出,插入右侧敌人肩膀,飞起一脚,正中那人胸口。只听一声惨叫,中剑贼子倒地不起。左边敌人,甫见同伴殒命,吓得亡魂大冒,解三帮主血淋淋的长剑,业已当胸刺进,眼见不能活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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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仙子娓娓说完,幽幽地叹了口气,一双忧伤的大眼眼望着前方寂夜,轻轻地说:“我这一等,就是四年,离开了这许久,也不知他可还记着我的样子!?”话语幽怨缠绵,三人都是一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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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止叫过众人,将自己所见拣重要说了几句,嘱咐大家全力保护陆文夫和小公主安全。自己则与公孙越、张行风分别把守各个门窗。陆文夫四位亲随也是打起精神昼夜值守,但客店里静悄悄的,整个晚上,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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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日当中午,沿途景色正深,满眼迷人绿色,江南景色,自与北地不同,众人都觉爽心悦目,不住左顾右盼。车行得不远,车厢里奇瑞小公主闹将起来,原来刚才易容之时,小公主正在酣睡,这时一觉醒来,发现身边全是陌生的面孔,小孩子怯生,大声哭闹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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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子看剑!”张行风怒气难捺,元兵如此凶残,竟连白发老人和垂髫小儿也不放过,简直是泯灭人性,与禽兽何异!见来了外援,那满身血污汉子本已早作了必死之心,这时也大喝一声,挺起手中大刀攻了上去,十余个元兵团团围住二人,一时杀得难解难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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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好好养伤,切莫着急,等伤好了慢慢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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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五端午节,家家做粽子,怀念楚国投江自尽的大诗人屈原。今年端午又和往年不一样,别有一番滋味。南人甫作了元人子民,心怀故国,满心悲愤不敢表露,只有在节日中委婉地发泄一番。元朝虽已明令禁止各地举办龙舟大赛,可民间吃粽子的习俗,却是禁止不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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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渐渐偏西,热气稍减,正宜赶路。三人纵马急行,宽阔的官道上,行人却不少,看那一拨拨打马驰行样子,十有八九都是身怀武功之人。不用说,这多半是为了赶赴明晚月圆之会。好在三人早已易容,倒也用不着闪避,再说这广东武林豪杰,他们也认不得几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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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饱了,谢谢各位提醒!”那和尚哈哈一笑,大叫一声,“乖乖的不得了,掌风厉害啊,看来和尚要向佛祖报道去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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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乌老二蓦觉嘴里多了个东西。举眼一看,那和尚右手里拿正着一只百纳鞋,左手正抠着鞋底的醒泥。众人看时,和尚正光着左脚,笑吟吟望着乌老二,不用说,堵住乌老二的嘴的东西,便是他鞋底的污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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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白山好端端的老窝子不待,偏要跑到这闷热腌臜的南方来。害得和尚鞋也跑烂了几双。要不是海老儿短命时有过交代,和尚才懒得怪你三个王八羔子闲事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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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孺子可教也,也不枉我一路辛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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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众人赶过险峻的山峡,太阳早已不见,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好在西天一片如血红云,依稀还能看见来路。一行人催马急赶,约摸奔过了二九之路,隐约见前边有灯光闪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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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位于屋宇东北角,众人走进大厅,只见一派喜气洋洋的气氛,早到的武林豪客正三五扎堆叙谈,众人各自拣位子坐下了。相识的便各自拱手打招呼,不熟的也同桌各自结识,一时好不热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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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衣老儿好似并未察觉,嘴里依旧调侃不已:“说不定我老人家,哪天耐不住寂寞,也去那燕子坞作耍,就只怕那陆老儿,不会欢迎的啊!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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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庄主身手高明如此,料想那白大庄主,更是神功盖世了,看来这明月上庄真是藏龙卧虎之地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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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虎一愣,方知对方并不要自己答谢,自是为自己刚才的尴尬掩饰,心里涌起一阵感激。刚才自己一个不防,吃了那黑衣老妪大亏,放在往日,就是拼了性命他也要找回面子来。可今夜不比往日,主宾之礼不可废了,他也不发作,只是狠狠地瞪了黑衣老妪一眼,又感激地望望百花仙子身影,接过一瓮酒来,到西侧斟酒宴客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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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有庄上杂役赶过来清理干净地上秽物。厅里群豪经过这一番折腾,哪里还有心思进食,纷纷起身告辞离开。明晚五松冈之会尚是吉凶难料,每个人,都想美美睡一觉,养好精神为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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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黄河四雄在未到陆文夫帐中效力之前,江湖上颇有侠名。那年冬天,四人追捕一个采花淫贼,一直追到长白山中,几经周折,终于力毙凶顽。回程之中,偶得一块黑石(今之铁矿石),此石于暗夜生光,剁之坚硬无比,斧斤皆折。四人大喜之下,抱石下山,遍觅世间冶剑名家,终于炼石成铁,铸成四把小刀。那小刀黑黝黝的,毫不起眼,实则坚硬无比,断铁如泥。加之小刀在暗夜生光,已经称得上是无上宝物。四人欣喜不已,于是在四把小刀上分别刻上四人姓氏,作为黄河四雄行走江湖的象征。刚才完颜止投入沈璧君房间里的,便是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刀,刀柄刻有“完颜”二字。沈璧君与四弟司徒雷云深爱多年,虽然近几年来战事不顺,两人聚少离多,却深谙四人行踪。既然大哥尚在,司徒雷云便断不会在海战中葬身水底。沈璧君冰雪聪明之人,哪里会想不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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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正在惊疑,崖下远远传来赵虎王章的呼喊:“二庄主,大雾已经散尽,尽可放心过桥去了,你带大伙儿下来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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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钢索上三人跃上对岸,完颜止率先头里举步,朗声说:“路庄主,张兄弟,我三人一起过桥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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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门楼,看见两个青衣汉子垂手侍立门柱之后,见了众人,也不招呼,直如泥塑一般。解归元也不理会,径直向里行去。四周一片寂静,渺无人影,只闻花香阵阵,中人欲醉。群豪跟着解归元东拐西转,眼前又是一番美丽景色:青石砌成的庄子,阳光下透出几分青黑色,平添了几分神秘气氛。偌大的庭院中,花树满园,四周石砌楼宇森然威立,少说也有百亩之阔,蜿蜒盘旋,望之巍然生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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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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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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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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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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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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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诸位前辈,便是名满天下的四大掌门,四大游侠,均是海龙帮专程请来,为月圆之会见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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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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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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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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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堪一百招斗过,乐冲见双煞再无新鲜招式出现,再也无心纠缠。“呔”一声吼,铁锹猛抖,荡开雒大虎长枪,锹柄横扫,飞击雒大豹流星锤,口中大笑:“原来那雒震北武功,也不过如此,竟成了漠北大盗,委实侥幸!……只可惜我那苦命的徒儿啊!……”他语调转为凄凉,陡然大喝一声:“小贼看打!”闪过飞来流星锤,一锹拍向雒大虎脑门,快愈闪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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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