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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回 (三) 揖山贼知府献策 寻亲人老妪落水 如圭的腿开始硬挺起来,也不趔趄了。 酒过三碗,雨村见众喽罗前跑后蹿地忙碌,桌上又摆了山珍海味,强盗们吃得嘴流肥油,大呼小叫,好不自在,不由叹道:“何其自在也!” 彪三笑道:“大人只知我吃喝时自在,却不知我们做事时的艰难哩。小人聚众行侠,却如那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哪如大人高堂稳坐的悠闲。” 雨村摇了摇头,说:“大王有所不知,你只道做官快活,哪知这做官的烦恼。似大王等人,难处只在无财可掠,做官的却一面想着如何掠财,一面又提防着遭人中伤,还要分出心思来去射他人的暗箭,那份心思费得远非大王可想而知者!” 彪三哈哈大笑,说:“劳心者自古如此。” 吃喝过后,雨村悄向彪三耳边说道:“我有数言要说与大王。” 彪三将雨村领至一无人处,雨村说:“下官身为大如州知府,虽不能躬了身为百姓做些事情,脸面还是要的,那表面文章也须做一做。” 彪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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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知过了几世几劫,时光流淌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时代。圣明之主制定圣明方针,允许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红楼梦》解禁,被誉为中国古典四大名著之首,红学会更是林林总总不知有几门几派。中有一姓刘名心武者,堪称红学研究极深透者,著书立说阐述自己对《红楼梦》的见解不说,还在电视上揭示《红楼梦》中人物之迷。
雨村听了刘心武先生的阐述不时点头摇头,却自始至终未听到“雨村”二字从心武先生口中冒出,意竟愤愤,心想:切莫说我与《红楼梦》有首阅之功,单就那著作开篇由我引入结局处由我收茧,后人揭密,不将我放在首位亦应混于十二钗之内,何至自始至终竟连名字都闻也未闻?便怀了愤怒去问心武先生。
心武先生本是作家教授,出身于名门望族,根正苗红,属正统研究大学问者,哪里肯将雨村放在眼睛余光之内!眼角皱纹叠起,回了一个冷笑,并不理会。
雨村心愿未了却讨了顿没趣,发了泼皮性情,怒道:“你该是在研究《红楼梦》呀,你是在拿先人留下的虚构牵强附会哗众取宠!你的言语充其量不过是说了说《红楼梦》的写作背景,还说什么研究文中人物身世之迷哩!那小说本是虚构之物,文中人物连作者都不一定知道是谁,你能研究出来?你是亲眼见了,还是亲耳听说了?你这不是在望璞说佩观风撑伞么?叫我说,你这是在靠给先人留下的东西抹黑沽名钓誉混吃喝!幸亏你是拿了本写现实生活的《红楼梦》卖弄,若是给你本《西游记》,你也对号入座去研究那些妖魔鬼怪的身世之迷去?我劝你也去学学八荣八耻长点廉耻之心提高一下自己的荣辱观,可别再拿着先人的东西任意荼毒了!还作家哩,你的东西就没有虚构?”
一席话气得心武先生张口结舌,喃喃说道:“我的话仅供参考,又没说非要信我的,咱们可以……”
雨村打断心武先生的表白,又说:“我虽系文中点缀贪官污吏,甚至可以说是个跳梁之人,但那《红楼梦》中却少我不可!我将文中官吏之缩影集于一身,颇具典型性,曹雪芹不好说别人的坏话,就将毒气撒在我身上,拿我当出气筒替罪羊,难道他们的结局不也和我一样么?我和他们同等重要,怎么在你这里就分出尊卑厚薄来了?你如今不将我放在眼里,我偏偏也要做出一番大事业来,请人代笔讲述我的一生。到彼时,我不将你气昏也得气你个半死!”恶狠狠怀了不良念头到处寻那文人墨客,翼有人能为自己树碑立传流传芳名。
听说香港著名作家金庸名气甚大,向金庸先生诉了心中愿望。
金庸先生沉思良久,说:“我笔下跃动的全是武侠人物,个个笑傲江湖,都是一等一的英雄豪杰,似你所述之事,不过官场、情场、俗世上一跳梁小丑,若现于我的笔下亦不过是一个引发江湖风云的点缀而已。若说全文为你,老夫实不能也。”
雨村大失所望,又闻听得宝岛上李敖文笔犀利,阅人无数、告人无数、斗人无数,薄薄两片儿影响了全球华人,便去恳求。
李敖大师听雨村诉过经历,笑道:“仅这天堂地狱美女丑女私生子亲生子之事已让我应接不暇焦头烂额了,哪得闲情去管那些古人中事?且我……”正说着,电话铃响了,李敖接电话一听,骂道:“我操他亲娘,他生了私孩子都不承认,他还是他娘的人吗?真是一群无耻之徒……”
雨村偷偷窃笑,心想:国民党当政你骂国民党,民进党当政你又倒扁,到大陆转了一圈又口出不恭之语,如果你当上台北市市长,估计你又得骂市民不听吆喝了!呵呵,也不知道到底谁对你的撇子!怪不得薄薄两片儿影响了全球华人呀,原来人家是被骂得都不和你一般见识了!满怀热切如遭冰镇,又失一望,忽悠悠来到大陆。访得贾平凹先生所著《废都》文中色彩颇能悦目,便急匆匆奔去。
不待雨村将身世讲完,平凹先生便摇首道:“雨村先生且住,我那《废都》中仅画了几个方框便遭查禁,读者褒贬不一,各种麻烦纷至沓来。我若将先生的亲身经历再写实一番,我不成为色鬼也定会被定为大淫者,先生所求恕在下实难从命,先生还是另请高明吧。”
雨村于心不甘,辩道:“你静心想想,真实生活中哪一处不像那三级毛片?若落笔着墨便撷唯美之物,岂不是断章取义欺瞒读者?作家激浊扬清的职业道德……”
平凹先生只是摇头。
雨村又央求道:“你既名为平凹,便应名符其实,看在咱们都姓贾的同宗份上,你就……”
平凹先生坚辞道:“以前我尚能见凹即平,如今棱角磨尽已无能为力了!雨村先生,我也求求你了,看在咱们都姓贾的同宗份上,你可别再让我惹麻烦了!”
雨村无奈,只得又去别处搜寻,见文坛上活跃起一支美女作家来,专用下半身写作,心下窃喜,以为找名家无望那些美女写来倒也不失为一件雅事;再者,说不定和美女相处熟了还能有意外之喜,便去找了在网络上风靡一时的一位美女作家,因那网名虚拟,亦不知其实名真姓,在这里且连她的网名也隐了。
雨村找到那美女作家,美女作家正在从网上复制东东:“江姐问:国民党被推翻了吗?答:被阿扁推翻了。董存瑞问:劳苦人民还当牛做马吗?答:不劳动了,都下岗了。吴琼花问:姐妹们都翻身得解放了吗?答:思想解放了,都当小姐了。杨子荣问:土匪都剿灭了吗?答:都改行当公安和城管了。杨白劳问:地主都打倒了吗?答:都入党了。雷锋问:那资本家呢?答:都进人大和政协了。刘胡兰问:同志们都藏好了吗?答:都隐身上网了。”
雨村看罢笑了笑,打断美女的思路,先讲了自己的淫荡生活,那美女果然大感兴趣,一一记录下来。
雨村叹口气,又讲仕途坎坷人生艰难,乃至为官奸诈之道为富聚财之门。
美女作家止住雨村道:“雨村先生,恕我直言相告,我专写下半身,欲为自己塑形美体。我自己身体上的秘密和诱人之处尚未写完,哪有闲工夫听你那些人生哲理处世之道?你所言荒淫之事我倒可借鉴,至于那些深奥之处,得罪了,我懒得去理,拜拜了。”
雨村本想借机去嫖美女,没想到反被美女嫖了,不觉暗暗苦笑了,口中吟出数语疯话来,道是:“说古演史解风情,风息情灭皆伶仃;今人只当古人正,古人怎知今世情?”吟至得意处竟摇首晃脑地歌唱起来:“今世情哪——”
忽听得耳边一阵叹息声起,雨村笑道:“我只知自己烦恼叹息,却不想今人也有叹息者。”循声望去,却是泰山脚下肥城境内一年过三旬的白发青年,自誉为哈哈先生。正握了秃笔坐在那里锁眉苦思,身旁放有一书,却是《嘴脸》二字。
雨村将那书掬来细看,看罢,也叹道:“唉——”见其文理虽乱,笔锋却力透数纸,文彩说不上飞扬倒也有些可阅之处,暗想:莫若退而求其次,便让这初学之人写了,总比没有的强。便与那哈哈先生交于一梦,讲述了自己的坎坷经历处世艰难。
哈哈先生听罢久久不语,雨村以为他要婉拒,忙说:“先生既然作出《嘴脸》来,何惧《贾雨村》也?”
哈哈先生开口道:“并非欲拒《贾雨村》,小可名不见经传,笔轻意浅,恐难当先生重任。”解说道:“若照实写去,人必言色,色乃万恶之首,小可肩无扛鼎之力,如何能畅游得唾液之洋?纵负了压力,若涂抹得色无艳处难无艰辛,不伦不类,岂不妄惹众人耻笑?”
雨村道:“先生但据实而言,所谓智者见智仁者见仁,自有慧眼之人青目。况,古今中外,言情言色者屡见不鲜,便是中国古代便有那《金瓶梅》《玉蒲团》等文传世,虽曾遭查禁,今亦偷偷流行矣,且其完整珍藏版也仅有富贵权势之人才能得以玩味。连掌握万民福祉大权的上层人士都颔首认可视若珍宝,你又何惧之有?况我所言文中又非仅淫词艳曲糜烂之辞,不过借以为笑料,调一调枯单生活书一书得意之处叹一叹落魄之难而已。如今正提倡节约二字,让人读了此文,说不定还能省些壮阳滋阴之物,何不……”
哈哈先生打断雨村的不堪之言,默默点头道:“此言还算讲得过去。小可每读文章,见文中皆以弘扬为砥柱之石,若将先生的身世漫漫写去,说弘难弘,说贬未贬,如一旦映入那正宗扛旗之人眼帘,岂不令他们笑掉大牙、让我贻笑大方?说我文烂龌龊还在其次,若再扣顶帽子,我这一生莫想再抬起头来!”
雨村笑道:“自古文人多放荡不羁,御用者工笔正言,却只知奉迎拍马讨好上司不顾实情,若以君子小人论文人,狂诞之人直抒胸臆豁然大度,倒也难说定会输于他们,只是当时不如其人得意罢了。”
哈哈先生道:“人生苦短,若也如曹雪芹先生那般生时难享成果死后方为人顶礼膜拜,为之何益?”
雨村激将道:“先生亦小人之属也!所谓鼠目寸光,先生亦未脱此俗套也!”
那哈哈先生却是个要强之人,最受不得别人刺激,将手拍在桌子上,道:“罢了,罢了,写了,写了。”到底心存犹豫,担心道:“世上大有市侩之人,若歪嘴念经,我岂不成了众矢之的?”
雨村忙劝道:“先生演说古人故事,可谓是正宗的纯属虚构,文中不涉朝廷不关今人,纵是歪嘴胡念,再出个心武先生揭密文中人物身世之迷,树正影直,何惧之有?”
哈哈先生又叹道:“可惜我生在当今,不知古时风俗人情院落建筑语言特色。”
雨村道:“风俗虽异却非迥异,知现在可推知当时;建筑却是相去甚远,然,亦可从遗迹中推知了,纵使描摹得不甚到位亦算不得败笔,凡事无面面俱美者;至于那语言特色,和今人并无二致,常人口中言自古未变,不过是书有文言而已。”呵呵笑道:“古时并不讲究语言美,更未提倡文明用语,随笔写来倒更自由。”
哈哈先生解了担忧,笑道:“那就写了?”
雨村也笑道:“那就写了。”
此后,哈哈先生果然坚了信念,日日披星戴月,忍了众人的讥笑挖苦,默默埋头,苦思冥想,扯几根白发为索,结起那愁绪烦情,吐几口香烟作雾,罩起那本来面目,苦作一载又两个月,增增减减,终成草稿。
雨村见了颇合心意,却说:“哈哈,你如此粗言漫笔信笔涂鸦,将我污蔑得体无完肤一无是处,此乃侵犯人权揭露隐私之举也,我告你去!”
哈哈先生辩道:“这是你与我约定的,你怎么能出尔反尔又说出这等话来?你知荣辱不?”
雨村笑道:“我又不是现代人,我知荣辱干什么?”将草稿抱起,一溜烟蹿了个无影无踪!
哈哈先生知雨村要过河拆桥欲将草稿占为己有涂抹文中于己不利之处,气得顿足骂道:“贾雨村,你这个小人!我辛苦为你作传,你却又返过头来咬我!”凭记忆重新录了存于电脑之中,说:“你不让我说你,我就偏说说你!”上了倔犟脾气,遂将《贾雨村》更名为《天下淫贼》,又名《风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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